馬惠在心裡麵反複衡量著自己該如何做取舍,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書記和李祥這時沒有說任何話,也沒有催促,耐心得等著。事情隻要有還價的餘地就好說,就怕馬惠一口咬死,那才讓人束手無策。
馬惠想了許久,緩緩說:“行,我可以不要求他必須跟我結婚,但是有些事他是抵賴不了的,不可能欺負了人就吃乾抹淨不認賬了。跟他這個樣子我以後也不好嫁人了,那車房他都要準備好,還要給我一筆錢,給我的生活一個保障,對了,以後孩子的生活費都要按時給我一直到孩子成年。”
這下輪到書記瞠目結舌了,他一時半會實在是沒有轉過彎來,這女孩子腦子裡到底是怎麼想的,現在年輕人的思想觀念的確跟他那個年代的人差彆大多了。
如果說她跟姚慶有感情,那麼在不追求名分的情況下,還願意給姚慶生孩子,那就可以說是真愛了。但是現在她知道跟姚慶結婚無望的情況下居然還打算生下孩子,這是為了什麼?未婚生子不管在哪裡都是會招人非議的,而且張口就是錢財,這也說明他們兩人之間也沒有多深的感情,純屬逢場作戲。
書記是想不明白的,可馬惠自己心裡再清楚不過了。經曆了許諾和姚慶兩個事,除非她不在這單位乾了,否則她名聲就徹底臭了,再想好好找個人結婚基本是不太可能的了。可要讓她辭職,她又不知道自己還能去乾什麼,歲數漸大,出去也競爭不過年輕的鶯鶯燕燕,還不如就在這單位乾著,混工資還容易一些。至於孩子,與其找個庸庸碌碌在基層乾一輩子的普通人結婚,不如押寶在年輕有前途的姚慶身上,他以後繼續往上發展,隻要有孩子在手,就不愁他拿不出錢來供養母子二人。再加上自己上班有工資,生活不是照樣過得有滋有味。就算彆人真的問起,大不了就說自己離婚了,孩子是前夫的,反正她也真的離過婚,劉儀祿又不在這個單位了,誰還能真的追究得到嗎?
馬惠心裡的算盤可打得精著呢。退一萬步說,隻要車房、錢到手,生不生下這個孩子那還不是她說了算。
書記很客氣地笑了笑,說:“小馬,你這不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嗎,雖說姚總當上項目經理後工資是會多一些,但是他還要把錢給家裡,你這張口就是差不多兩百萬,這就是讓姚總去賣血都賣不出這麼多來啊,咱還是說點更實際的。”
馬惠卻根本不理會,反駁道:“書記,雖說我不是你們這個項目的,但是我也是在辦公室乾的,彆人可能接觸不到一些東西,但我還是知道的,你也彆想我誆我。去年年底在公司的年終會上姚總拿了多少獎金,那可是有紅頭文件的,在辦公係統裡麵都是查得到的。光是年終獎都有幾十萬,抵得上我們幾個普通員工一年的工資收入了,再說了,他真的隻有明麵上工資的那點收入嗎?這話說出來,彆讓我看不起他。而且他當著我的麵說的一些話,要不要我給你們重複一下?”
馬惠的這一番冷嘲熱諷著實出乎了書記的意料,可她這話卻一點毛病也沒有。很多文件並沒有公之於眾,隻有少部分人知道,這裡麵就包括辦公室的。去年姚慶回公司開年終會,在會上大放異彩也是事實,由此確實得了不少獎金。至於說姚慶的收入隻有工資,這話說出去誰都不信,而且就書記知道的一點細枝末節來看,姚慶也不是那麼手腳乾淨的,所以他更是沒法說馬惠的話說的不對。
可不管怎麼樣,這個話還是要幫姚慶圓回來,這就有點為難書記了。
“咳咳,小馬,就算姚總去年年底拿了些獎金,但是跟你要的數比起來也是杯水車薪,況且,他當上項目經理的時間也就一年,現在公司管的有多嚴你不是不知道,他手頭又能有多少。”
書記近乎明示了,就看馬惠是不是認可這個說法了。
“是啊,姚總手頭有錢肯定是有點,平常出去玩的錢肯定是不缺,但是你驟然讓他拿出200萬來,這也太不現實了,你這不是要他犯錯嗎,萬一他鋌而走險真的給你弄來這些錢,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了你也脫不了乾係,大家各退一步,好說好商量吧。”李祥也在旁邊幫腔。
馬惠也不是那種被情緒主導腦子發熱就什麼都不知道的人,略一想就知道他們說的沒錯。就算姚慶敢冒著風險收受來路不明的錢,就這一年的時間他又能有多少,恐怕剛上任的那段時間也要夾著尾巴做人吧。
不過馬惠也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人,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麼,於是輕笑道:“書記,李總,不是我看不起二位,而是你們在這跟我磨破嘴皮,恐怕也做不了任何的主。你們也就是起個暫時壓製火氣的作用。我承認你們說的話有一些道理,有些事情我也知道強求不來,但有些事情還得我跟當事人談,你們說是嗎?”
書記笑道:“那是肯定的,我們也沒法替姚總給你任何承諾。這樣,你稍坐片刻,我去看下姚總那。”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書記起身去姚慶的辦公室,留下李祥繼續跟馬惠閒聊。
馬惠並不知道的是,從她坐下來開始聊之後,書記的電話就跟姚慶一直是接通的,幾人聊天的全過程被姚慶聽得一清二楚,所以書記現在過去根本一句話也不用多說。
姚慶見書記過來,感覺臉上無光,誰也不願意把私事擺在台麵上來講,尷尬地對書記說:“辛苦書記了,隻要她答應用錢能擺平,那就不是問題了。”
“姚總……我們也隻能這麼說了,看她的樣子,不出一點血是不可能打發走的,在事情沒鬨大之前趕緊解決,彆因為這件事影響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姚慶明白書記要說的是不要因為這事影響仕途,跟前途比起來,現在損失點又算什麼,隻要有權力,還怕將來掙不回來嗎。
“好的,書記,我懂,你叫她過來吧,我好好跟她說。”
不一會,馬惠重新回到姚慶的辦公室,兩人又開始閉門商談起來,這次兩人心平氣和了很多,沒有了爭吵,不多時反而傳出了馬惠哭泣的聲音。
果然女人的眼淚是一個大殺器,再加上兩人之間也並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經過多番拉扯之後終於達成了共識,馬惠在得到了一些承諾之後悄然離開了項目部。
至於兩人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在數年之後姚慶被查,大概率也是由這件事而起的。
喜歡工程打工記請大家收藏:()工程打工記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