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譏諷之意,讓明帝臉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打了巴掌一般難堪。
明帝惱怒抬起手,準備打,對上那雙死水一般的眸子,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總覺得這一巴掌若是下去,怕是什麼東西就要沒了。
薑離冷眼看著,她就知道,不該對昏君抱有太大希望,哼,若不是怕他死了,奪嫡之爭動亂,她早一巴掌拍死他得了。
瑪德,好氣,她肺都快要氣炸了。
“離兒,丞相到底也有沒有造反,你不是最清楚,那龍袍除了你,也沒人能悄無聲息,藏到丞相府書房,不是嘛。”
“這件事朕也為你保密了,你為何就不能放過丞相,他年歲已高,就算有些心思,也有心無力了,端了他庫房,想來日後,丞相也不敢有那些心思。”
薑離嗤笑“嗬嗬,將軍府也是被冤枉的,怎麼不見父皇,這般堅定站在他們那邊,如今倒是處處為丞相說話。”
“知道的是君臣關係,不知道的,還以為丞相是你姘頭,不然為何這般信任,明晃晃的貪汙受賄,都能這麼輕鬆揭過去。”
“嘖嘖,父皇可真是大度啊。”
明帝臉色陰沉下來“你這個逆女,實在太放肆了,朕要好好問問皇後,到底是怎麼教的。”
薑離見他站起來,自己坐著就矮了一頭,這人可以矮,氣勢不能輸,直接跳到桌子上,居高臨下看著他。
“怎麼,長得高了不起啊,還問母後怎麼教的,就算教再差,好歹是教了,父皇為人父,你教了什麼,耳根子軟,聽不得女子床上誘哄。”
見她越說越過分,明帝氣得臉紅脖子粗,嘴唇都顫抖著“你……你實在是。”
殿外傳來一道聲音“皇後娘娘駕到~~”
兩人看著對方,哼了一聲,齊齊彆開臉,懶得再看對方一眼。
薑離也從桌上跳了下來,坐在椅子上,跟個沒事人一樣,明帝坐下,看著書桌上,那明顯的兩個腳印,臉色黑了一瞬。
皇後進來後,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柔聲道“離兒,你平安回來了,怎麼沒去見母後,跟你父皇吵架了不成,怎麼都板著臉呢。”
“母後,是父皇不著調,不然我才不會吵。”
“……嗯??”
明帝冷哼一聲“皇後,你就是這般教她的,你看看,如今她是越發放肆,在朕麵前,毫無敬畏之心,口無遮攔,簡直要氣死朕了。”
越說越氣,捂著心口有些難受的樣子。
這時殿外響起嬌媚的聲音“哎呦,陛下你這是怎麼了,太醫都說了,您可是不能生氣的,對身體不好啊。”
說著幫他順了順後背,眼神裡滿是擔憂。
貴妃看向薑離,帶著幾分責怪“公主,陛下畢竟是你父皇,怎麼能這般說話,故意去氣你父皇,萬一一氣出來個好歹,可如何是好。”
薑離聽著這話,怎麼那麼彆扭,她算老幾啊,充其量不過是個妾,憑什麼教育她。
“哦,貴妃不是回去了嘛,怎麼又回來了,我們一家三口說話,跟你沒什麼關係,誰要你插話的,一個妾,就該有妾的自覺。”
“母後是正妻,本宮是嫡長公主,父皇是帝王,你是何人,也敢來插話,莫不是忘了,之前丞相藏龍袍,想造反的事還沒處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