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善對上那雙真摯的眸子,心暖了暖,笑得越發真了些,像他這種殘缺之人,在宮中都是被欺負的,雖然後來得陛下信任,無人再敢放肆。
可在那些主子眼裡,他不過是個肮臟玩意,從來沒人這麼關心過他,公主果然是個至誠之心的人,可惜陛下隻覺得公主胡鬨。
其實啊,公主才是活得最明白的,知道墨家的重要性,知道誰是好,誰是不好的。
薑離摸了摸自己的臉,疑惑道“怎麼了,本宮臉上有什麼東西嘛。”
德善拿出乾淨的帕子,小心翼翼擦去,她嘴角沾的油漬,聲音溫柔“公主,沾了油。”
“哈,謝謝你幫我擦。”
“……不客氣,這些都是老奴該做的。”
薑離擺擺手“不是那麼說的,你沒義務幫本宮,既然幫了,那就是要道謝的,人嘛,生來是平等的,隻是出身沒法自己選擇罷了。”
“德善公公,本宮覺得你是好人,若是父皇投胎成你的身份,怕是分分鐘要自儘,能在宮中活這麼多年,真得很不容易。”
“公主……真是個通透之人。”
薑離大口咬著包子“嗯,所以本宮不喜歡在宮中,跟牢房一樣,若是嫁了墨淵,那以後就能出去了,自由自在的多快活。”
“以後本宮出去玩,看見什麼有趣的,讓人給你送來玩可好。”
德善低著頭,遮擋住眼底的動容。
“不必麻煩,公主出宮在外,能想起老奴已是恩賜,不敢奢求彆的,日後若是能給老奴,偶爾帶個口信,讓老奴知曉公主過得開心就好。”
薑離張張嘴,還沒說什麼,就見青絲走了出來“公公,長公主,太醫請進,娘娘已經醒了。”
德善起身,彎著腰“公主,可以進去了。”
“好,還有幾個熱乎著,留給母後吃。”
進去後,薑離看著妝容大氣,但眼底遮擋不住疲憊的人,皺了皺眉,走過去擔憂道“母後,你的臉色不太好看,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皇後有些哭笑不得,身子不舒服,也不是因為沒好好吃飯,可能是彆的原因,她晚上還好,就是白日實在沒力氣。
把脈看看也好,彆是中毒之類的。
“母後沒事,真是最近白日容易疲憊,沒有食欲,吃不下東西,要麼就是有點犯惡心。”
薑離想了想昨夜,一連乾掉好幾條烤魚的母後,昨夜食欲很好啊,怎麼一夜功夫,人能這麼憔悴的。
“好吧,那讓太醫看看,這包子好吃,本來想帶給母後嘗嘗,既然沒食欲,逼著自己吃也難受不是。”
扭頭看過去“太醫,你快些過來看看,母後到底是生了什麼病。”
“是,下官這就來。”
片刻後
太醫眼裡閃過一絲疑慮,這……分明是喜脈啊。
“回娘娘,您這是遇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