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離見她瞳孔緊縮,一副嚇壞的樣子,扭頭看向另一個,麵色慘白,咬著唇,眼神帶著滔天怨氣,神色平靜看著她,靜靜等待著。
直覺告訴她,邊城一定有什麼隱秘。
不知過去多久,秋禾低著頭,慘笑一聲:“屠殺殆儘,是為了隱瞞一些事,好保全他們的名聲,將軍不知他們多殘忍,如同厲鬼一般可怕。”
“入城第一日,隻是將守城人殺了放血,後麵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對百姓下手,男子孩童都殺了放血,女子抓起來殺一半,留一半當……軍妓。”
“我們是被當死人,直接丟進死人坑,後來醒了,自己一點點順著屍體爬,好不容易來到九都城,後麵的事,將軍都知曉了。”
薑離眸子沉下來:“殺人放血?他們要人血做什麼,你們可還知道些彆得。”
春草像是清醒了些,抬起頭小聲說:“我,我聽他們提起過,那些人一起折磨我的時候,言辭張狂並未避開我,他們說那些血,都是祭奠給神。”
“還,還不夠,要是等豐嵐攻下,再來一座城,應該差不多夠了,邊城的人被殺了放血後,屍體都被帶走了。”
“有一個人說,那些屍體也有用,要去喂什麼東西,或許是野獸之類得,我就不知道了。”
薑離眉頭下意識皺緊,不對,這件事太不對勁,戰亂能理解,屠城可以說是殘暴,可放血要做什麼,還有那些屍體又要做什麼。
靈光一閃而過,就是沒抓住,血,屍體,這兩者之間什麼關係,一時想不通,薑離心情有些煩躁起來,抿著唇不語。
兩人見狀低著頭,不敢再吭聲。
不知過去多久,薑離回過神來,溫聲道:“你們想報仇嘛,想讓他們的惡性,被天下人知曉不,他們越是怕什麼,掩藏什麼,我們越是要宣揚出去。”
秋禾的爹是秀才,自幼識字看過不少書,道理自然也是懂一些,聞言眼睛一亮:“將軍的意思是,讓天下人知道,會一起圍攻雲國對嘛。”
薑離緩緩道:“那是最好的局麵,但現在顯然還不夠,隻有更多人受到迫害,才會將仇恨拉起來,才有可能圍攻雲國,但現在不會的。”
“小國躲著都來不及,不會去正麵對上雲國,現在要將真相說出去,若是雲國會收斂,那其他國被屠殺的情況,會好一些,若是不會收斂,那激起天下仇怨是必然。”
“我們能自保都難,真對付不了雲國,這是實話你明白不?”
秋禾眼神黯淡下來,她家人的仇,是不是再也報不了,那她活著是為了什麼,隻能眼睜睜看著,更多人家幫人忙嗎?
薑離輕歎一聲:“暫時想報仇很難,但有件事你可以做,幫雲國敵對的將士,敵對將士活下來,雲國的魔鬼才能死得更多。”
“換句話說,也算是一種報仇,你可願意?”
“……我,我隻是個弱女子,將軍的意思是,要我上戰場幫他們,難道是做軍妓嘛。”
秋禾麵露慘笑,她能幫雲國敵對將士做什麼,怕是隻有這一條了,嗬嗬,除了這一條做軍妓的路,難道就沒有彆得了嘛。
那她逃出來繼續受辱,還不如死在那個坑裡。
薑離眨眨眼,知道她誤會了,輕聲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軍中有專門的女軍醫,主要負責照顧,從戰場上下來的傷兵,不是做軍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