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著七彩頭發的嬌小女孩看著他的臉,眉頭微挑,原本苛刻的眼神頓時一亮:“老兄有女朋友沒有?我介紹師姐給你哇?”
“啊這……”
“九印工坊,奧古斯特,對,就是被你跺腳踩爆的那個。嘶,彆太用力,手剛被我老師打斷接好……”
“同協工坊,胡雲,老兄有空來雲州玩。”
“七川……”
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人群所包圍了。
有冷漠一點的,塊壘在胸,隻是交換了姓名。有熱情一點,已經交換了聯係方式,自來熟一點的如藺恪,已經勾肩搭背過來,一起自拍了。
就算是再怎麼苛刻狹隘的人,在見識過季覺一穿十二嘎嘎亂殺的景象之後,也明智的將那麼一點不快深埋在心裡順帶踩上了兩腳,就算不交朋友,何必再招惹對手呢?
是季覺癲起來不夠狠,還是葉限的刀不利?
他們潮聲的!
輸輸贏贏總是正常,況且潮聲遠在聯邦邊緣,跟自家工坊的業務沒什麼衝突,既然已經有過交手的機會,何妨再交個朋友?
即便是寡言如安德萊,依舊用掉了自己今天絕大部分社交行動力同季覺打過招呼。
隻是,憋了半天之後,還是忍不住問:“最後一層工坊基盤,你是怎麼拆的?”
“啊?”
季覺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我看過你之前的記錄,按照常規思路來說,你采用的底層構架可選的方向不多,所以把對策都準備了一遍。比賽時間比較短,我隻能賭你沒時間再拆了重建。”
“這麼短的時間?”安德萊皺眉:“起碼十七種構造的針對策略,足夠麼?”
“排除法咯。”
季覺想了一下,自嘲一笑:“因為大家性質比較針鋒相對的原因,所以,我就重點選了幾種對我壓力比較大的類型……”
安德萊頓時呆滯,許久,苦澀一歎。
沒想到,專門準備的針對,居然成為了失敗的原因之一。
老師說自己長於恒定,失之變化,能力不足的話,早晚會在變化上栽跟頭,卻沒想到,居然是在工匠的考試上摔的這麼慘重。
“多謝。”他輕聲說。
“好說好說,加個好友?”季覺掏出手機來,社交狂魔的屬性開始發作:“你平時用什麼軟件?”
“呃,郵件行麼?我……沒有賬號。”
“都沒有?”季覺愕然看向他的手機,居然還是功能機,而且是帶實體按鍵的那種,頓時敬佩:“不覺得不方便麼?”
“現在的手機充電好麻煩,這個好,充一次能用好久,而且耐摔。”安德萊猶豫了好久,終究是掏出紙筆來:“你的賬號是什麼,我回去買個新的加你。”
“可以可以,我來寫。”
……
自熱鬨的寒暄和交流裡,會場已經再度恢複喧囂。
季覺倒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榜一老頭兒’的快樂,平日裡走到哪裡都卷的人嫌狗厭的,沒想到居然能在餘燼裡這麼受歡迎。
一時間,竟然還有些不適應。
甚至,感覺有點震驚。
“怎麼卷了個第一跟我成了天人一樣?”他歎了口氣:“總感覺大家熱情的有點過頭。”
“熱情是正常的。”
坐在他旁邊的樓封幽幽的說道:“至於天人,你最好能成。”
“啊?”季覺愕然。
樓封的笑容頓時嘲弄了起來:“就算你待在原地不動,你覺得輸在你手下的這些人裡,會一個都爬不上去麼?”
開玩笑,今天坐在這裡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字麵意義上的菁英才俊,都是各個工坊不惜成本和資源的培養出的種子選手和繼承人。
除了天資和能力之外,唯一所欠缺的也隻有時間和磨礪。如今成為工匠之後往後的進度也隻會更誇張。
如今大家才隻是剛剛爬到賽道上呢,後麵有的是狠活兒和科技。
換句話說……
“從今往後,這裡的人,不論是誰,在感覺足以雪恥的時候,都會來找你來印證自身的實力。”樓封好奇的問:“否則,大家加你好友乾什麼?圖閒著沒事兒聽狗叫麼?”
“嘶……”
季覺倒吸了一口涼氣,發現今天空調還沒開,頓時心裡更涼了。
瞥著季覺抽搐的表情,樓封心裡倒是舒服了一點,輕聲感慨:“料想這種壓力對你來說也不算什麼。”
“怎麼不算什麼?”季覺瞪眼,忽然就感受到了同組和同期那些同學們的體會:“一閉上眼睛屁股後麵幾十個人來卷我,我慌都慌死了好麼!”
“啊對對對,我信了,我信了。”
樓封麵無表情的棒讀,瞥著他的樣子——彆人不知道就算了,我特麼還不知道你?
九位上善親臨的天選征召,擱這兒裝什麼蒜呢?!
被樓封戳破了那一層窗戶紙之後,季覺原本略微懈怠的卷狗之心,頓時再次焦慮振奮起來。
正估摸著趕快結束之後回家去學《象劍說》好好提升一波呢,卻聽見樓封旁邊第四位的藺恪興致勃勃的在跟同期們分享八卦。
頓時,汗毛倒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