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好幾天沒打了。”陸鋒撓了撓下巴上的胡茬:“你家棍子呢?”
“誰家閒著沒事兒準備打小孩兒的棍子啊?”
季覺翻了個白眼:“你自行發揮吧。”
推門進去,就看到一下午的時間已經大變模樣的客廳,原本有些落灰的犄角旮旯居然全都清理一新,而且季覺買來的打折沙發上也鋪上了襯布,放了靠墊。
“二哥二哥,客廳都打掃好了!”正在拖地的陸玲看到季覺回來,頓時眉開眼笑的湊過來,頭發被季覺嫻熟的一頓狠搓。
“又長高了?”
“好像是有一點。”
陸玲眯著眼睛:“最近老師還找我打聽你呢,你那個工匠執照是不是很厲害啊?之前有個喜歡甩臉的學姐最近跟我說話都低眉順眼了很多。”
“反正多考點證總沒錯嘛,學習要努力,知道嗎?”
季覺微微一笑,探頭到廚房裡:“陸媽已經開始忙了嗎?不是說等我回來一起麼?”
“哎,閒著也是閒著,你不是說來的人挺多麼,湯要煲很久的。”陸媽回頭看到季覺也笑了起來,滿是愉快。
眼角皺紋的弧度也帶著笑意。
難得今天是季覺搬家的好日子,說是會來很多朋友,她出門之前,特地把自己的首飾全都戴上了,還提前染了個頭發。
今天提早過來後,又把樓上都收拾了一遍,不願意讓他在朋友跟前沒了麵子。
“唔,好香,雞湯?”季覺湊過來。
“是啊,今天老劉家的阿嬤送了很新鮮的毛桃根來,煲湯肯定靚。行了行了,菜放下就行,你彆添亂了。”
沒說幾句話,季覺就被趕了出來。
陸玲已經收拾完了不用季覺搭手,外麵的陸鋒已經進入了打孩子的嫻熟流程也不用他去幫忙。
看了一圈之後,他居然都無事可做。
隻能提拎著包走向地下室。
推開門之後,空曠的地下室漸漸變化,月台顯現。
車廂裡的燈光常亮。
一隻隻水銀蜘蛛從角落裡爬進爬出,工作繁忙,此刻看到他走進來,頓時停在了原地,血紅的眼睛回眸,直勾勾的看向了他。
“伊西絲新的環境還適應麼?”季覺放下包問道。
“您是說被囚禁在一個幽閉的空間,二十四小時無休止的工作,出賣血汗和靈智來滿足您無止境的欲望麼?”
伊西絲的聲音淡然:“是的,我很適應。”
“哎,什麼話,咱們工坊也是講究勞逸結合的嘛!”季覺靠著自己臉皮的厚度完美防住,然後繼續問道:“工作如何?”
“目前列車外層已修補完成,內部維護工程·序列四暫時停滯,原因,材料缺失。”
“又沒了?”季覺震驚。
“您所要維護和整備的是天軌集團的核心資產,足以同一座完整裂界等值的列車,以及一個目前的您絕對無法完成的工坊框架。
您以為是什麼?給路邊人類幼崽玩的模型玩具?”
伊西絲直白的發言:“考慮到您那悲慘的財務狀況,暫這一輛列車的修繕和工坊的構建工作可能要到三十年之後才能夠初步完成。
不過請不必擔心,依靠著您這一張足夠讓雌性激素失控的麵孔和作奸犯科的技藝,我相信,我們的未來一片光明。”
“……”
季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這是不是你第六次勸我去賣身做牛郎或者搶銀行了?”
“第九次。”
伊西絲更正:“以及,考慮到目前貨幣電子化趨勢,一家銀行的內部儲存恐怕並不足以支撐如此龐大的消耗。
我更建議您考慮考慮海州黃金儲備中心。”
導人行惡的聲音是如此甜美,懇切且具備可實施性。
季覺幾乎把持不住。
誰能抗拒一夜暴富的誘惑呢?
反正乍富還貧的季覺是頂不住。
但好歹堂堂工匠,他又不是涅槃,每天搞大新聞,日子難道不過了?
“錢啊……”
季覺歎了口氣,坐在椅子上,看著空空蕩蕩的車身和儲備靈質庫,抓耳撓腮。
未來總是光明的,說明現在總是黑暗。
沒錢的日子實在難過,尤其當你是個多少錢都不夠花的工匠時,就更難過了。命運的每一件禮物都自有價格,公司的禮物價格更誇張,總裁送的車還沒開起來呢,季覺就已經快破產了。
“錢的話,暫時不用著急。”
他說:“最近的話,應該會有一筆錢入賬。”
伊西絲冷漠:“恕我直言,您最近似乎沒有什麼進項。”
“哪兒的話。”季覺翻了個白眼:“我不去找活兒,彆人難道就不能專門來送我了?”
星光明滅,宛如輕蔑俯瞰:
“這是夢話?”
“這是現實。”
季覺聳肩揮手,看向了監控,監控裡外麵的馬路上,那個拎著箱子徘徊猶豫的身影。
頓時,眉頭微微挑起。
“看,錢這不就送來了?”
這個月的朋友費即將到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