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再快一……
嘭!
毫無征兆的,葉限,向後退出!
倒不如說,是滑出……皮鞋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她依舊維持著格擋的姿勢,可原本絲毫皺褶都沒有的手臂處的襯衣上,居然多出了一片猩紅,熱意升騰。
更重要的是,莫邪!
她終於使用了自己的矩陣,在學生的偷襲之下。
那一瞬間,原本過於緩慢的反擊橫掃,在她忽略掉的瞬間,陡然加速,以超出季覺的極限速度疾馳而來,逼迫著她倉促防守,向後退出。
“怎麼樣,老師。”
季覺單腳蹬地,猛然一晃,以詭異的姿態從地上起身,再度站穩,咧嘴:“這可是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未免也太糙了點。”
葉限搖頭一歎,低頭看了一眼手臂,屈指微彈,頓時,附著在衣袖上的大片猩紅升騰而起,消失無蹤。
隻剩下熾熱的血腥氣繚繞在空氣之中。
“原來,偷襲在這裡麼?”
她瞥了一眼季覺腳上炸碎了的運動鞋,瞬間了然。
倉促之間的全力爆發,二段加速的秘密和本質,熔爐之血……居然從體內將腳踝部分的皮膚切裂,引導血液流出之後,塑形引爆,如同火箭二段推進一樣進行加速。
而引爆之後的熔爐之血,倘若全力激發的話,所散發出的溫度,便足以將一切鋼鐵融化灼傷。
其實還有更方便快捷的使用方法,隻不過這個家夥怕挨揍,沒敢使用出來。
如果不以這種方法進行加速,而是更直接一點自掌心淬煉醞釀,猛然爆發的話,恐怕自己會更加狼狽。
隻是……
“這麼快就將熔爐之血納入掌控了麼?”
熔爐之血作為被動,其本身就是需要潛移默化的適應和逐步提升控製力才能夠獲得的賜福,一方麵是因為其需要工匠自身千萬次的鑄造去成就,另一方麵則是餘燼罕見的慈悲……倘若一股腦的塞進來的話,恐怕工匠自身都會被這暴虐的力量點燃焚燒。
按照尋常的進度,三年成就都算快的。
可季覺掌控它花了多久?
半個月?兩周?亦或者更短。
儘管距離完全控製和發掘這一份潛力還差的很遠,但依舊稱得上登堂入室,及格分已經穩了,後麵隻剩下水磨工夫。
她更好奇的是,短短一天的時間而已,進度怎麼就躥升了這麼一大截?
“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
“呃,咳咳!!”
季覺頓時尷尬,自嘲一笑:“被罰酒的時候,因為悄悄用賜福偷雞被葉純揭發了,被慫恿著,給大家表演了一個哥斯拉噴火。”
他撓了撓頭,“噴著噴著,一不小心,就抓住了點竅門。”
葉限麵無表情,無話可說。
雖然離譜加扯淡,但放在這狗東西身上……
倒也正常。
“等會兒,如果你求饒的話,記得給我表演一下。”
她緩緩說道:“你胸前,T恤下麵,藏的是鉛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用來防備解離術的吧?”
既然季覺已經揭開了底牌的話,她不介意再幫他揭兩張。
“鉛塊不是流體,藏起來沒那麼容易,不過,從其和水銀對立的性質上來看,應該是你打算用來做固體煉金術的材料吧?”
“……沒錯。”
季覺越發尷尬。
“想法不錯,硫磺的反應過於激烈,鹽又太過碎散難以統合,相比之下作為靈質的不良導體,在預先有所準備的狀況下,鉛作為素材,反而比水銀更利於固體煉金術的發揮。”
葉教授洞若觀火,緩緩說道:“你特地使用機械降神控製自己,又在解離術最優選的薄弱位置施加了防護,應該就是想要以時間換機會,在解離術突破鉛塊裡的靈質隔絕之前,搶先占據優勢。”
完全就將季覺心裡那些小九九全都看的一清二楚。
畢竟狗叫聽多了,總能琢磨出一點規律來。
對此,季覺隻能無奈一歎。
“行了,差不多夠了。”
在戳破了學生的那點小聰明之後,葉限也沒興趣再走什麼流程,告訴他:“既然基礎已經掌握到了這裡,差不多,也該教你點新東西了。”
一瞬間,季覺狂喜亂舞。
同時,驚恐警惕。
如臨大敵。
眾所周知,葉教授奉行的大棒教育,或者說,針對季覺這狗東西的時候尤其更喜歡用大棒——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了。
尤其是在靈質攻防課的時候!
一般她這麼說之後,等待季覺的就是一頓火龍果、心肺複蘇和窩心腳的豪華套餐。
偏偏季覺在蘿卜的誘惑之下,根本無從抗拒。
“老師……咱能換個地方教嗎?”
季覺鼓起勇氣發問:“我感覺這個環境,它不太適合教學啊。”
對此,葉限慈祥一笑:“如果你想去崖城大道、明月廣場學的話,我不反對。”
人死和社死,總得選一個。
果然還是生氣了,對吧!對吧?!
季覺一陣氣冷抖:我都說了會偷襲了,是老師你自己不小心啊,怎麼能怪我卑鄙?
“還等什麼?”
葉限最後招了招手,示意他放馬過來:“再猶豫的話,我可就改主意了。”
季覺深吸了一口氣。
鼓起勇氣。
就這樣,向前邁出了第一步。
然後就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