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凝的眼睛一亮,興奮舉手:“安凝,十七歲,女,身高166,體重51KG,三維是……嗚嗚嗚。”
誰特麼問你這個了!
得虧季覺眼疾手快,把她嘴捂住了。
她居然沒躲。
看不到表情,卻能感受到掌心之上的輕柔吐息,那一雙眼睛得意洋洋。
“行了,姓名年齡性彆這一套就算了吧。”季覺歎息鬆手:“你就不能說說位階、矩陣、賜福的類型,還有擅長的方向麼?”
好好的隊友之間的情報交流,怎麼搞得跟相親一樣!
自己要是反應慢點,怕不是她連銀行密碼都要說出來了,說出來就算了,自己也不可能去取錢,她反而還會拿這個來捉弄自己。
血壓克製不住了。
“矩陣類型的話,是白鹿爪牙之中的‘爪’,爪中‘獵指’——【飛光】賜福當然也都是白鹿。”
得意夠了之後,安凝盤腿坐在副駕駛上,毫不遮掩這種本該是隱秘中的隱秘,平鋪直敘:“擅長的東西,和阿然差不多,不過各方麵應該都比他強很多……唔,超級多!雖然【劍鳴】曾經也是白鹿的爪牙正統,不過顧家沒了之後,‘刀齒’一係的傳承也已經失落好多年了,隻靠他一個人和那些基礎想要複現,太難了。”
十二上善之中論及在現世的影響,最為龐大的恐怕就是天元與白鹿,而不同於天元在傳承上的苛刻和嚴格,白鹿之道則有種來者不拒、死活不管的美。
內部傳承之龐雜和紛繁自不必多說,強弱之彆也宛若天淵和雲泥。
而在其中,荒集內部的主要構成裡,被譽為最貼近白鹿本質的四係,便是鱗、角、爪、牙。彆說外人難以了解,就算是荒集之內知道的人也不多。
而知道的越多,往往也意味著,牽扯的越深。
不過季覺本來就和白鹿糾纏不清,甚至身上白鹿的氣息也濃鬱的要死,偏偏……賜福一個都沒有!一看就知道是白嫖慣犯。恐怕其他爪牙世係看到這種親兒子一樣的待遇,怕不是氣得要咬手絹了。
哥,你真就半點都不沾是吧?
“如果季覺哥投身白鹿的話,恐怕鱗角兩係的家夥也會坐不住吧?到時候一定要先考慮我們家好不好?”
“我餘燼乾的好好的,去做白鹿乾嘛?”季覺沒好氣兒的將有湊上來安凝推到一邊:“彆打岔,繼續說。”
“好吧……”
安凝撇嘴,繼續說道:“位階的話還比較低,目前隻是八階的重生,所以,彆對人家抱有太大的期望哦,遇到打不過的狀況,人家最多也隻能把你扛起來跑路了。”
“重生?”
季覺微微愕然:“重生位階代表安家做事,真的夠麼。”
“勉強也差不多,畢竟荒集也不全都是打打殺殺,人情世故也免不了。反正平時在家裡也就是幫叔伯姑姨們跑跑腿,送送信而已。”安凝歎氣:“畢竟,一般的狀況,遇到魁首的裁斷,大家也都很識相,不識相的也大部分都是沒腦子的小癟三,真要說動手的時候反而不多。
況且,就算打不過,我也可以搖叔伯來幫忙嘛!”
“確實。”
季覺點頭,深感讚同。
當世絕技紛繁眾多,但搖人肯定是位列T0的,不論什麼時候,能搖來親朋好友,那自然做事硬氣。
“隻不過,我還以為你可能是超拔呢。”
“十七歲的安家超拔?季覺哥你好敢想啊!這又不是幾百年前!”
安凝怨念了起來:“這年頭,足夠作為獵獲的‘狼’太少了,一年到頭就那麼幾隻,爪牙兩係裡,大家都不夠分的,甚至每次都要靠搶的才行,那些老東西,才不懂得照顧年輕人呢,一個個連吃帶拿的,不要臉!”
鱗角爪牙四係,確實是更貼近白鹿本質,可同時,要求也同樣苛刻,而且各有不同。
就好比職務越是緊要,KPI的要求自然就更高。
時常斷代的鱗角尚且不論,被授予爪牙的那幾家,代表的可是荒原的自我淨化機製,想要謀求晉升,自然不是隨便殺點野貓野狗就能湊合的。
真正的重量級獵獲,那自然是白鹿未誕之孽!
根據安凝所說,上一代中土白邦的祭祀王渴飲狼血而孽化的時候,聯邦、千島中土和帝國,整個現世的白鹿家係幾乎全員都出動了,連七八歲的小孩兒都帶著,沒辦法,狼少人多,能吃一口是一口。
如今安家的家主,也都是在那一次的會獵之中得以依靠獵獲,晉升天人的。
隻可惜,‘盛世’難逢,自那之後,狼的受孽者就不成氣候,藏身各方暗中,打死也不露頭了。
“季覺哥,看在我這麼挺你的份兒上,這一次你可一定要幫我多釣幾隻出來哦!”安凝滿懷期待,鼓舞道:“一定要努力呀!”
“努力個頭啊。”季覺翻了個白眼:“這荒郊野嶺的,哪裡來的狼給你殺?”
“有哦。”
安凝笑了起來,望向窗外的皚皚雪原,乃至更遙遠的黑暗裡。
就好像叢林之中,怪物總能夠察覺到獵人的蹤跡一般,獵人已然嗅到了黑暗中獵獲徘徊的氣息!
充滿耐心的蟄伏,滿懷饑渴的等待,乃至,爪牙猙獰的搏殺,已經不遠了。
她已經迫不及待。
不過,在這之前……
她的身體猛然緊繃,垂眸,手臂之上細密的絨毛一根根的炸起,泛起大片顫栗的雞皮:“不對勁,季覺哥,轉向!
向西——”
轉向?
這時候,搞什麼鬼?旁邊就是懸崖誒!
季覺聞言,錯愕著,難以理解,但卻又……毫不遲疑和思考,猛打方向盤,淒厲尖銳的聲音之中,小牛馬在荒野之中犁出了一道彎曲的痕跡,轉向完成,然後,加速!
自靈質灌注和機械降神的加持之下,突破極限,再度飆升。
就這樣,飛躍而起,再墜落,轟鳴之中跨越了十數米的落差。簡直就像是瘋了一樣,遵照安凝的指引,偏離了原本的軌跡之後,沿著陡峭的斜坡向下,數度翻滾之後又回正,天旋地轉之中落地。
轟!!!
巨響陡然從遠方傳來,厚重的冰層崩裂,坍塌,自山脊之上滑落,如同滾滾海潮那樣,俯衝而下,肆虐在雪原之中。
可破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不止是遠方的雪崩,地麵的抖動也越來越急。
就好像,毫無征兆的地震。
就在背後,遠方天穹之上遙遙跟拍的直升機陡然調轉了方向,迅速拉升高度,幾乎失速,可同時,依舊不忘射出警告的信號彈。
一道道白煙,紅光閃爍著,緩緩墜落,不止是此處,還有更遠的天空,將晦暗陰沉的雲層都染成了片片猩紅。
很快,季覺就看到了。
那地平線的儘頭,隱約的群山之後,漸漸升起的蒼白,一點點,一片片,延綿成一線,放大,再放大,再再放大——
淒白的色彩宛如海上呼嘯而來的潮汐,充斥所有,鋪天蓋地的推進,所過之處,將大地和群山儘數吞沒,然後,將數之不儘的岩石、冰塊等等微不足道的一切拋上天空,吞入腹中……
同那恢弘浩蕩的景象相比,此刻荒野之間的車輛渺小到甚至稱不上塵埃。
風暴襲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