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短時間內一而就。
強行增強火候,急於求成,隻能煉出一堆廢料。
有的時候,徐徐圖之才是最具備效率和穩妥的方式,季覺,你需要學會磨練和等待。
連重生形態都沒有完整之前,就彆想著去謀取賜福了,老老實實積累造詣和能力吧。
或者,你想要回來上課也沒關係。」
她停頓了一下,和煦的說道:「不必挑時候,我隨時有時間。」
「不不不,沒事兒,不用!」
季覺瘋狂搖頭,汗流瀆背:「我就愛自己研究啊,老師,煉金術使我快樂,我最愛厚積薄發了!」
「但願如此。」
電話掛斷了,季覺癱在了椅子上,無可奈何的一聲長歎。
雖然沒有明言,感受到來自老師的失望和不快,
葉限所失望的,並非是自己急於求成,畢竟人皆有怠惰和傲慢之心,好走捷徑乃是生靈之天性。
但凡能不摔掉山下麵走捷徑走到地方,葉限也無所謂,反正自己的路自己走,逃的課總有一天要加倍補回來。
可季覺心中的焦慮和浮躁些許表露在外的時候,卻讓她察覺到了不對的苗頭。
倘若沒辦法保持理智和清醒,把控自身的情緒和衝動的話,那麼早晚有一天會抄近路、走捷徑搞成習慣,習以為常,甚至,自以得意,自作自受,最終自尋死路。
傲慢驕矜之心日盛,滯腐之循環朽爛就愈近。
當你決定走向河邊的瞬間,就已經注定三十年河麵三十年河底了。
如兼元那樣的家夥,就算未曾真正領受邪愚之神髓,可又和滯腐之追隨者有什麼區彆?
到時候麵目全非的你回頭望向曾經的模樣時,又何曾能夠分辨出往日的痕跡和神采?
季覺躺在椅子上,許久,忽然問:
「伊西絲?」
「先生,我在。」
「我有那麼急不可耐麼?」
「不知道。」
伊西絲淡然回答:「我的數據庫裡,並沒有您堅忍克製的狀態,倒不如說,您急不可耐的樣子在我看來才是正常呢。
以防您不知道,您卑微的奴隸和仆從如今也正在為您同時監管著工坊、工地的修建、
新泉的擴張和維護、海岸工業的財務審計和人事任免、信使物流的快遞集散和分配如果您真會對自己的急功近利有所懊悔和警醒的話,不如先給我減去一點工作如何?」
「好的。」
季覺斷然點頭,揮手說到:「把減去工作的這一份部分考量也加入到你的工作中去吧,稍後做個可行性報告給我,我會慎重考慮的。」
「不用稍後,先生,現在就可以給您,也不用報告。」伊西絲仿佛微笑:「不如用子彈如何?
我相信它一定足夠簡單直白,解決一切苦惱和麻煩。」
「哈哈,你真幽默。」季覺被逗笑了。
「您也是。」
伊西絲的投影無聲消散,隻最後向著自己的主人留下了一個冷漠的白眼。
以及,一顆子彈。
!
巨響之中,子彈筆直的飛向了季覺的眉心,可在那之前,季覺就陡然抬頭,右手抬起,猛然撈出。
頓時,死寂之中,再無聲音。
灼紅的子彈像是硬幣一樣,靈活的在五指之間回旋,拋起,又落下,握緊。
五指鬆開的瞬間,就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人像。
纖毫畢現,栩栩如生。
他自己。
而就在季覺的凝視之下,人像緩緩的動了起來,起身,回旋,甚至跳躍,仿佛活物·可實際上,卻是每秒超過二十四次的重塑和再造,簡單粗暴的疊加煉成的次數,造就如同生靈一般的動態。
而當手掌再度合攏,再張開的時候,人像已經變成了小小的飛鳥,機關精巧,羽毛細密。
展開了雙翼,就這樣,當著季覺的麵,奮力一躍,翱翔。
升上了半空。
直到作為動力源的燃素火藥消耗殆儘,墜落,回歸季覺的掌心之中,變成了一塊方方正正的鋼錠,丟回了桌子上去。
整個過程不耗費吹灰之力,輕而易舉。
徒手煉成變成了仿佛呼吸一般的本能。
重生位階之後,靈魂、肉體和矩陣的深度融合,化為一體,徒手煉成和靈質操作甚至不算是技能了,也不存在任何的CD和疲憊,即便是每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發動,也不過是耗費點精力而已。
「重生形態啊。」
季覺輕歎,同樣,毫無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