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裡,陡然有熾熱的照明彈升上了天空,釋放出一陣陣潮汐一樣的光,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
緊接著,仿佛太陽一樣殘虐的燈光就隨著轟鳴聲一同漸近,直升機俯瞰,照破白霧,照亮了一張張驚恐的麵孔。
在這一艘破舊的六手帝國驅逐艦周圍,一個又一個龐大的陰影毫無征兆的突破白霧浮現,前後包圍。
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海域。
當烈光驅散白霧,再度亮起的時候,一條條軍艦已經出現在了四周,近乎,近在咫尺!
神兵天降!
“……七、七城?。”
船長呆滯的抬頭,難以置信,旋即狂喜,手舞足蹈的呐喊:“是七城聯防的艦隊,他媽的,是七城!
餘大夫,我們有救啦!我們有救啦!”
他狂笑著,拉扯著餘樹,歡呼,可餘樹卻仿佛空殼一樣,怔怔的看著這一切,難以反應。
地上慘叫的軍官神情變了,惶急的呐喊著什麼,向著下屬,令船長的表情也變化起來。
“解決掉那些人,快點,千萬不要留下活口!”
軍官在用土語呐喊:“不然你們和你們的孩子都要死!”
那些士兵們從混亂中清醒過來了,端起槍來,對準那些醫療隊的人,抓緊時間殺人滅口。
可那一瞬間冷哼聲響起。
來自最前方,那一艘旗艦之上,低沉的冷哼宛如雷鳴,回蕩不休,所過之處,所有人眼前一陣發黑,手足癱軟,動彈不得。
倒地的聲音不絕於耳。
直升機上,一條條繩索掛下來,再緊接著,就是一個又一個全副武裝的身影,不同於驅逐艦上那些土雞瓦狗,一個個裝備精良,身材魁梧,渾身武裝到牙齒。
更先到來的,是震撼彈。
混亂喧囂之中,所有人都被控製起來了,死死的壓製,就連哀嚎的軍官都被打了一針麻醉,送去搶救。
等旗艦漸漸靠攏過來放下跳板時候,便有急不可耐的聲音響起。
“錄下來了麼?”
明克勒麵色鐵青,帶著一大片人衝上來,指著甲板上的慘狀,義憤填膺:“都錄下來,快,請媒體朋友們看看,殘忍啊,殘忍啊!!看看,看看!地上的血都還沒乾呢!
埃孔佐那個喪心病狂的瘋子,不但派出了自己的軍艦,入侵了我們七城的海域,而且為了擴散病毒,達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還綁架了崇光教團特地向七城派遣來的醫療隊!
不宣而戰,無恥偷襲,這樣的人間敗類,居然還有臉活在世間——幸好,一切還沒有到最惡劣的時候,醫療隊已經被我們七城聯防解救了!”
“抱歉,抱歉各位,我沒有能及時趕到——”
他張開手,大力的擁抱著每一個茫然呆滯的醫療隊成員,向著他們許諾:“你們已經安全了,請放心吧,我們一定會讓埃孔佐這個瘋子付出代價!”
相機的閃光不斷的響起,快門聲不斷。
在短暫的沉默裡,終於有醫療隊的成員反應過來了,再忍不住哽咽,啼哭,彼此擁抱著慶幸自己逃出生天。
“哪位是餘樹?哪位是餘樹先生?他的妻子在哪裡?”
明克勒筆直的走向了兩個醫生,臉上還殘留著剛剛作秀的笑容,擁抱了一下餘樹之後,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放心吧,你們安全了,是季先生讓我來的。
他讓我跟你說,你的父親很記掛你。”
餘樹愣在了原地。
說不出話來,隻是用力的擁抱著哽咽的妻子,死死的抱住了,不放手。
自然有人將他們帶進了明克勒自己在船上的豪華休息室裡,雪茄紅酒安神香,柔軟的床鋪和用品。
好好休息。
甚至還有一部手機來跟家裡人報平安。
而另一頭,很快,所有的侵略戰犯,全部都被拿下,囚禁關押了,包括這一艘破破爛爛的帝國驅逐,也都一同變成了七城聯防的戰利品。
未卜先知,智珠在握的明克勒副指揮,自從上任以來夙夜憂歎,憂國憂民敏銳的察覺到了瘋狂野心家的計劃和圖謀,神兵突出,斷然的讓埃孔佐的卑鄙偷襲化為了泡影,再一次的保護了七城的安全!
搞定了,都搞定了!
明天天亮的時候,這一則頭條就會從七城的電視台中出現,一代名將明克勒的自傳裡,再添一則故事和傳說!
在船上關上門來的時候,就再忍不住眉飛色舞,唱起歌來。
哎,到底是我的季兄弟,不,季叔叔啊,出手果然不一般!
兒從此後,跟定義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
小手兒一點,就有現成的軍功送上門來了。
跟他媽埃孔佐是他家的狗一樣!
他都什麼都不用做,隻要運用自己的權力,拉著艦隊緊急特訓一波,列隊擺好陣型,對麵的驅逐就直接開到自己的包圍圈裡了。
兵不血刃,直接拿下!
而且圓滿達成了季覺‘儘量彆殺人’的要求。
嗯,拿下之前,不準殺人,拿下之後,走法庭審判,隨你們怎麼判!
這是什麼?
這就是正義之師,王道之師啊!
啪!
天光一閃,警報聲再度響起,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天而降,可很快,警報聲就解除了。
一個頭頂著崇光之徽的蒼老婦人出現在甲板上,禮貌的向軍官提交了自己的身份,謝過了對方的義舉之後,懇請同醫療隊的成員見一麵。
“勒塔約嬤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