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覺緩緩說道:“話說,北境到底是北方永凍區的豪強,這麼多年家底豐厚,武勳赫赫,在千島之間令人聞風喪膽……”
“停!”
黃須不耐煩的打斷了季覺的話:“彆逼逼,說正事兒。”
沒辦法,都特麼有經驗了。
季覺這種東西,往往一張嘴就開始狗叫。現在說的多好聽,最後展現嘴臉的時候就會越醜陋。他越是鋪墊,黃須就越是警惕,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麼鬼主意。
季覺頓時遺憾聳肩,歎了口氣。
前搖失敗,那就直接開門見山。
“——有聚變爆彈麼?”
【?】
有那麼一瞬間,黃須幾乎笑出了聲。
被氣的。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發什麼癲?
聚變爆彈?
你特麼在想什麼?真以為這玩意兒是你街邊隨便買的糖豆麼?一把一把的隨便往外撒?
“我們北境是正經人!”黃須斷然的駁斥:“怎麼可能有那麼危險的東西!”
這種被國際協議明令禁止的禁忌武器,是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玩的玩意兒。
一旦被激發,不管當量再如何渺小,都是足以令所有的城邦和當世兩極拉響警報,開始全麵毀滅戰爭的前兆……
百年前,帝國聯邦兩極簽訂的停戰協議裡,明明白白的寫了:停戰期間,一切沒有經過各方許可在會議進行探討且得出必要結論,同時,許可上沒有加蓋聯邦和帝國雙重印鑒的聚變爆炸,都是對聯邦和帝國最高等級的挑釁和宣戰。
足以令使用者淪落萬劫不複之地的地獄特快!
各方共擊之,打死勿論。
沒打死就往死裡打!
當然,你要說,北風工坊家大業大,究竟有沒有這種東西……有的,兄弟,當然有的,但打死黃須都不會承認。
我沒有,絕對沒有,所以,你也最好希望我沒有。
“嘖……”
季覺不由得搖頭,“行不行啊,連聚變爆彈都沒有。”
此時此地,禁區之內,而且還緊貼著黃粱遺骸的汙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拿出來用用怎麼了?
難道我還會留著做把柄將來舉報你不成?
他眼疾手快,直接靜音了,隻看到投影裡黃須的須發皆張,嘴唇迅速開闔,好像說快板書一樣,隻可惜,聽不清在說什麼。
太遺憾了。
一直等到黃須快說完了之後,他才遲遲的恢複了音量,緊接著就聽見黃須的話語:“……當然,如果你季廠長牛逼厲害,能打開局麵的話,自然兩說。不然,如果一味讓龍骸艦隊出力的話,我覺得,之前商談的結果就可以改改了。”
倘若北風得了MVP,季覺變成躺贏狗,那自然是多勞多得,以後普納班圖的事情,你就彆想著粘上半點了,戴上這個金箍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吧!
所以,有什麼狠活兒,趕快拿出來亮亮相。
彆特麼劃水了!
“大匠稍安勿躁嘛。”
季覺聳肩,歎了口氣,瞥著遠方那一片異化的世界,最後,回過頭來,看向了天上,伸手指出:
“這個,能不能借我使使?”
“……”
黃須的神情微微變化,仿佛錯愕,眉頭下意識的皺起。
感覺這小子沒憋什麼好屁。
此刻,禁區之外,龍骸艦隊所在的天穹之上,隻有一片淺灰色的厚重雲層,雷鳴電閃不斷,那都是龍骸艦隊所彙聚而來的雷霆和雨雲,除了必要的時候作為動力源之外,還可以為大規模作戰提供天象加持和援護,乃至作為武器……
可惜,這一次出門,好幾件配套的天工沒帶,倒是派不上什麼用場。
“你隨意吧。”
黃須雙手抱懷,斜眼瞥著季覺,他倒想看看這狗東西的被窩裡憋的是什麼好屁,戲謔發笑:“要不要幫忙?規模有點大,我這裡可以幫你先解開控製和束縛……”
即便是話語嘲弄,可他卻全然沒注意到,不知不覺已經將這狗東西和自己,擺在同樣的高度和位置上了。
而麵對黃須難得的好意,季覺仿佛羞澀一般。
擺手。
“哦,不用那麼麻煩的。”
他不好意思的靦腆一笑:“咳咳,我已經動手了……”
那一瞬間,黃須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直到現在,才察覺到,頭頂重重的雷雲不知何時,全然失去了響應和控製,再無任何的反饋。
隻剩下,令人心驚肉跳的靈質波動,從雷火的迸射之中爆發。
無窮雷霆霹靂裡一點璀璨的銀光,悄然顯現,旋即,井噴而出,轉瞬間,遍及所有,璀璨的銀輝湧動著,占據充斥了虛無雲層,吞沒了雷霆。
當黃須猛然抬頭的瞬間,就好像看到了,無窮雲氣之間,仿佛有一張隱隱的麵孔浮現,漠然著抬起眼眸,瞥向了遠方充斥天穹的幻象和血眼。
再緊接著,千絲萬縷,數之不儘的絲線升起,彼此糾纏,仿佛花瓣一般,重重展開,仿佛蓮花開闔,饑渴難耐的延伸向了四方!
暴風驟起!
海量靈質流轉所形成的潮汐澎湃湧動著,伴隨著銀輝之光的拓展,深不見底的黑洞從雲層之中顯現,饑渴鯨吞。
頃刻之間,攪動海水,掀起狂風,在更勝過雷鳴的狂風呼嘯裡,化為了天災!
伊西絲之冠!
不,特化型·冥海蠕蟲,孵化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