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絲之冠的構造,不過是流體煉金術和固體煉金術的運用,內部根本沒有什麼賜福,甚至沒有權限設置,完全處於一個來者不拒的狀態。
除了因為自身的體量而輕易攪動起的風暴而言,根本就沒有什麼不得了的秘密和力量。
可它的本質卻恰恰相反全部都來自於季覺和伊西絲在萬化之塔的模擬裡,對冥海蠕蟲的構造解析和複刻,不論是其性狀、其本質、其構成,可以說完全就是蠕蟲之造的又一次再現和重生。
那麼,問題來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還會有人嫌自己活得久,好日子過的長,非要閒著沒事兒張嘴去把一隻完整狀態、急需營養甚至到現在還饑腸根本沒有發育完全的蠕蟲,主動的吞進肚子裡的?!
啪!
清脆的聲音,驟然從天穹之上進發。
那一瞬間,偽裝在外的輝煌銀光儘數碎裂,光環之下,數之不儘的銀色觸須和肢體延伸而出,海量的水銀蒸汽擴散著,仿佛內臟一般蠕動,又迅速的滲入整個普納班圖中去。
天空、島嶼,廢棄的城市,破碎的戶骨,仿佛空殼一般的行戶走肉,乃至那一座詭異的高塔,儘數迎來了瓢潑暴雨。
點點銀光像是附骨之疽一樣,無處不在的出現在了任何的角落之中,驅之不散,抹之不儘。
短短的彈指之間,順應著黃梁遺骸的侵蝕,蠕蟲的重構就已經完成,
再緊接著,所有人都看到了,湧動的海水,一點點的,變成了純粹的漆黑!
染化世界、畸變滄海,令世界墮入幽冥·噩夢覆蓋的現實之中,冥海轉化已經開始,蠕蟲自此而成!
萬化樂土一般的詭異同化,有用麼?
其實是有用的。
遺憾的是,在它起效之前,對手就已經投了,甚至不等他動手,就主動舉起了白旗,
融入了這一片畸變異化的大家庭。
就像是昔日攀附在現世之上時那樣,無孔不入的鑽入了每寸領域之中。同樣的寄生和同樣的侵蝕,乃至同樣的同化—
同樣的,來者不拒你侵蝕我,我寄生你,你同化我,我特麼甚至等不及!
倘若對手充耳不聞的話,那麼就釜底抽薪,溫水煮青蛙,一點點的挖斷他的根基,反過來鯨吞掉整個禁區。
倘若對手摧毀破壞的話,那麼就依靠自身的體量和抽取來的靈質糾纏,消耗戰,直到對手燒光所有的靈質和力量,不攻自潰。
倘若對手想要同化冥海蠕蟲·
噗,怎麼會有人做這樣的夢?
不好意思,兄弟,你東西掉了,這個紅色的小圓球是鼻子上的麼?
轟!!!!!
更多的裂痕,從如夢似幻的詭異禁區內浮現,那些變幻不定的幻影陡然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條憑空浮現出的觸須和器官。
石縫裡、礁石上、灘塗中、建築裡,一隻又一隻銀色的眼晴緩緩的睜開了,像是黴菌一樣的擴散。
就連那些行戶走肉一般的空殼身上也逐步浮現出不應該有的器官和裂痕,化為了蠕蟲的肢體。
更多的,還是裂痕,空氣中,海水裡,天空之上,整個世界就像是被踩爆的玻璃珠一樣,霓虹不再,絢爛無存。
就在寄生完成的瞬間,蠕蟲就已經開始生長,自發的蔓延,擴散,在同化和被同化中,以肉眼難以企及的恐怖速度溶解和再生,充斥禁區內的所有。
就好像一具身體裡同時出現了兩套骨頭、兩套血管和內臟,互相糾纏打架、爭奪營養和控製權。
無法抑製的癌變開始蔓延。
短短幾分鐘之前的詭異魔境,此刻已經在迅速的崩塌之中逐步失控,乃至,空門大開?
「喂,季覺,那玩意兒看著可不像是什麼好東西啊」黃須的投影看過來了,神情複雜,仿佛嘲弄和感慨。
你是會整活兒的。
特麼的冥海蠕蟲都能複刻出來隻是,你也不想被協會的絕罰隊知道自己搞的小研究吧?
「嗯,確實。」
季覺點頭,斷然的保證:「不過放心吧,大匠,我會幫你保守秘密的。」
【???】
黃須的神情僵硬在原地,難以分辨自己究竟聽到了什麼?
你?幫我?保守秘密?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然後,就聽見了季覺的聲音:「隻要你不到處傳我有冥海蠕蟲,我也不會跟彆人講,
你們北風工坊有聚變爆彈的。」
放你娘的屁!
黃須麵色鐵青,「我什麼時候說過我———”」
轟!!!!
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從天上掉下來。
微不足道。
可緊接著,便有一道耀眼的烈光,驟然從魔域的最深處,並噴著,升騰而起,映襯的萬物暗淡漆黑,一片模糊。
再緊接著,伴隨著烈光的閃爍和擴散,漆黑的蘑菇雲緩緩的升上了天空。而狂暴的氣浪已經從島嶼的最中央萌發,向著四麵八方呼嘯而來。
海麵之上掀起了萬鈞巨浪,呼嘯而過。
熾熱的狂風從海麵上呼嘯而過,吹的人麵孔生痛。
而就在淒厲的哀豪之中,高聳的巨塔攔腰斷裂,血液如潮水噴湧,慘遭重創!
毫無疑問,那樣的東西,那樣的聲勢,那樣的痕跡——·
聚變爆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