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手中,那一道籠罩在血光之中的詭異造物,已經破空而出,在鋼鐵的加速和非攻之手的加持之下,宛如雷霆一般,無比精準的呼嘯而來。
落入了聞雯頭也不回便向後伸出的手掌之中。
恰到好處。
再緊接著——
泡影破裂的聲音響起。
隨著虛空之中,一道筆直的鐵光驟然蔓延,筆直的穿刺而出,淒厲的慘叫聲從聞雯的手中響起,哀嚎不斷,卻帶著詭異的韻律,仿佛聖歌。
長槍。
足足數米有餘的長槍,出現在了聞雯的手中,血色的槍身之上遍布著金色的輝光和圖騰,以天使之骨和天使之環糅雜而成,猙獰莊嚴。
自靈魂和意識中所淬煉出的槍鋒僅僅是揮舞,就好像切裂虛空,在這幻夢之中留下了一道漆黑的軌跡。
隻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這便是不可多得的利器神兵!
隻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在於……
槍鋒吞口之上,點綴的卻不是什麼紅纓,而是一張不斷慘叫哀嚎不休的麵孔,扭曲痙攣,嘶鳴尖叫。
甚至,依稀還能分辨出路亭的模樣。
聞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又一下,忍不住想問:“有人說過你品味和審美真的有夠糟糕麼?”
“正常,我工科的。”
季覺毫不在意的微笑。
伴隨著他的話語,破碎的轟鳴,才從黃金巨樹之上響起。
無以計數的樹枝和根須,分崩離析,自正中,攔腰而斷……僅僅隻是輕易的揮舞,便仿佛熱刀切蠟一樣,突破了所有的防禦,同時,迸射出的靈質射流,輕而易舉的斬斷了天使的身軀。
血液如瀑布一般,從斷口之中噴湧而出。
然後,又如同紅綢一般,被季覺拽住,拉扯,現場回收——這可都是高端素材,全都是沒見過的類型,這不得先研究明白了再說?
看的聞雯氣兒不打一處來——都特麼什麼時候了,還在搞你那破煉金術呢!
然後,才反應過來……
怎麼半天了,對麵一點逼動靜都沒有?
看了一眼。
哦,好像是有點死了。
等等,死?!
當再一次覺察到這一現狀的瞬間,聞雯不由得僵硬在原地,再緊接著,感受到的是漫長時光以來未曾有過的興奮戰栗。
被攔腰而斷的巨樹天使,正在迅速的崩潰,殘軀蠕動著,徒勞掙紮,可是卻根本無法彌合,反而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
死寂中,聞雯低頭,看向手裡的詭異長矛,抬頭,再看向幸存的車輪天使。
再忍不住咧嘴,愉快一笑。
車輪顫栗著,呆滯,本能的想要吟唱頌歌,可是不論如何,都無法克製內心之中的恐慌和混亂。
刺耳尖叫,一次次的呼喚救援。
轟!
宛如樓宇的車輪再度騰空而起,一隻隻眼睛在殘酷槍鋒的劈斬之下爆裂,龐大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破碎。
不折不扣的蹂躪,就在所有人的眼前。
而當最後,當長矛的鋒芒突進,即將徹底帶來湮滅的瞬間,又戛然而止。
因為身後傳來的聲音。
“彆急著出氣,聞姐。”
季覺提醒,“抓個活的!”
聞雯的動作戛然而止,忍不住垮起臉來,嘖了一聲。
倒不是被阻攔的不快,而是對這狗東西的本性,根本無可奈何。
至於出氣,嗬嗬,天大的氣,把這玩意兒活著交到你手裡就已經夠出了……真要慈悲為懷,還不如一刀把它殺了呢!
此刻,當她回過神來,看向滿目瘡痍的聚落時,原本振奮的心情卻不由得低落,一聲長歎。
這麼鬨過一場,幸存者十不足一。
聞雯惱怒的咬牙,槍柄捏的嘎嘣響,任由那張臉淒厲慘叫。
狗東西是你真該死啊!
“謔,真是彆出心裁。”
混亂之中,包大財蹲在融化的黃金之樹旁邊,嘖嘖感歎,欣賞著殘骸迅速灰飛煙滅的樣子,伸手,毫不忌諱的沾了一點,送進嘴裡。
眼前不由得一亮。
好精妙的靈質催化!
原來如此……傳聞裡,那個殺死天使的東西,原來是‘毒’嗎?
子彈隻不過是載體而已。
以強烈的苦痛、怨恨或者是其他的情緒為基礎,注入靈質之中進行催化,進而,仿佛當頭棒喝、醍醐灌頂一般,將這一結果直接注入天使的意識中。
帶來的並非是傷害,而是‘領悟’。
可所領悟的又是什麼東西呢?
唔,如此純粹的虛無殘渣……
毋庸置疑,是【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