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說,小刀終究還是難以搞得定大車的活兒。
雖然配合依舊默契,但卻處處受限。
這狗屎日子,沒辦法過了。
他噴了一聲,繼續自己的工作,聽見了敲門聲。
包大財。
這老登鬼隱了一段日子之後,又冒出來了,懷裡還抱著那個像蛇一樣的帽子,跟烏鴉成精了一樣,張嘴就沒好事兒。
「壞消息。」
老登戲謔的說道:「剛剛教團又更新了一個版本,黃梁幻夢的底層被修改了不少,你之前殺人的方法,被破解封堵了。」
「無所謂,真想殺人的話,我辦法多的是,況且,這不更能避免浪費材料麼?堵就堵住,破壞總比運營好做,我還想看看天城能穩住多久呢。」
季覺維護著手裡的武器,眯起眼睛,眉頭緩緩皺起:「我這裡也有一個壞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包大財探頭,疑惑又茫然。
看到了季覺手中的長槍。
之前做給聞雯的武器,槍鋒四棱回旋,槍身沉重穩固,小小的一把槍矛,重量卻抵達了數噸有餘,除了聞雯,也沒幾個人能像是稻草一樣搶的起來。
平心而論,從設計的角度來說,這把武器即便稱不上完美無缺,也足以稱得上是罕見的佳品,更不提和聞雯之間的完美互補。
足夠的沉重,同時,足夠的結實和堅固,季覺通過流體煉金術,內部靈質帶動外部物質,喪心病狂的一輪輪循環之後,整個槍矛的材質,已經無限製的接近了幻夢所能容許的上限,近乎可以稱得上是不滅。
也隻有這樣,才能保證,不被聞雯搶碎了,或者輕易損壞。
至於破壞力不需要破壞力,它隻要確保能夠抽取敵人身上的神力,將對方打回原形就足夠了。
接下來就是真實傷害的時間。
所有的設計,最終保證了,聞雯在正麵對掏的過程之中沒有一合之敵。
除此之外,季覺也在後續的升級裡,給這一把武器增加了不少小設計,就比方說”
之前為了預防聖神本體降臨,而專門在槍鋒之上所覆蓋的‘塗層」。
針對駁雜信仰而成的毒,同時,也是幫人從混亂和失控中恢複理智的藥。
參考了之前老登的楔的原理,但卻更進一步,甚至融合了部分解離術的原理,隻要注入靈質,就可以源源不斷的生成震蕩衝擊,一瞬間的觸碰,就會從靈體之上尋找到一切裂隙,從內而外的進行瓦解。
對於尋常人而言,無非是眩暈休克,殺傷力並不足,可對於吸收了無數駁雜自性的聖神來說,哪怕再如何純化,不是自己的,終究不是自己。
升變的基礎建立在‘我’之上,同樣,「我’再強大,終究也不可能吸收其他的‘我」而達到無限的成長,不然大家眾籌靈魂直接就成神了,何必那麼麻煩?
這就是針對聖神所進行的嘗試和專殺。
隻要命中,就能夠通過衝擊,直接剝落靈魂之中的大量不屬於自身的自性,進而將對方,打回原形!
可問題在於.—
「沒用。」
季覺放下了槍,擦了擦手,告訴老登:「在麵對聖神之影的時候,聞姐的武器確實形成了一瞬間的混亂,但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後果。
效果有,但卻不夠強。」
包大財沉默,神情漸漸嚴峻。
這就意味著,計劃的前提出現了錯誤。
聖神汲取那麼多自性和信仰,並沒有用到自己的身上那麼,此刻他究竟在做什麼?
如此眾多的自性和信仰,又去了何方?
現在的他,究竟處於一個什麼樣的狀況?
無人知曉。
「欠缺的條件和數據太少了。」包大財揉了揉鼻梁:「看來,需要重新開始考量了。」
他開始後悔帶著壞消息上門吃瓜了。
吃著吃著,就把自己吃上桌了。
還特麼要加班。
萬幸的是,加班並沒有持續太久門,再一次被敲響了。
餘樹。
「外麵來了很多人。」
餘樹報告:「自從邊獄上浮之後,有大量的樂土的信徒,正在向著裂縫進發,還有很多之前在邊獄受刑的罪人,想要見到季先生你的。
虔誠的樣子,不像是作假。」
「那就收編之後酌情處理不就是了。」季覺疑惑:「是有什麼問題麼?」
「其他的,都還好。」
餘樹猶豫了一下,開口報告道:「就是要求,有些—」
「談條件?」
季覺被逗笑了:「我可沒聖神那麼慷慨,沒有極樂之境賜給他們。」
「不,他們什麼賞賜都不想要,甚至反過來,要將所有的財產全都獻給我們。」
餘樹沉默了片刻,無聲一歎:「他們隻是聽說了您的傳聞之後,想請您幫個忙。」
季覺沉默,看過來。
傾聽。
「他們,那些人,想要請您殺了他們。
,
餘樹低著頭,磕磕巴巴的告訴他,「他們想死。」
工坊之外,熔爐的轟鳴之中,祈禱和哀求的聲音回蕩著,此起彼伏。
烏壓壓的人群匍匐在灰之中,一張張空洞麻木的麵孔隨著讚拜起落,不斷的祈禱,
即拜魔鬼。
更勝過對神明的虔誠。
祈求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