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孕連連!
南下回家,趙子殷是歸心似箭。便是此時,趙子殷得了一個大消息。
唐國公府的國公爺,被刺身亡了。
“天啊,這真是一個大消息。”初初聽聞此消息後,趙子殷都是嚇了一個大跳。唐國公府的國公爺,這等大人物的過逝,對於徐州而言,必然是一個地震似的驚天巨雷。
“郭大哥,你說金陵城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
趙子殷問道。
“趙老弟,你這話真是考驗住哥哥我啊。”
“我這一個大老粗,哪能看懂這裡麵的道道來。”
郭崇簡很無奈,他也不懂這裡麵是什麼門道。不過,郭崇簡能想清楚的一件事情,就是世子爺上位了,他這個曾經的牙兵火長,有一個粗大腿能抱了。
好歹,郭崇簡能當了牙兵火長,在唐國公府的牙兵之中,還是有些人緣的。就是上回跟世子爺逃出來的那十幾個人裡,也有郭崇簡交情不錯的舊時友人啊。
光想想世子爺上位後,他能沾到的光,郭崇簡就對去金陵城抱以了最大的熱情嘛。
當然,對於趙子殷和郭崇簡而言,金陵城的事情,自然是遙遠著。
而對於當事人而言,這些事情卻是關乎了自身安危的。
金陵城內,唐國公府中。
新任的唐國公劉元瑞是神色有些傷感,這位世子爺緊趕快趕,依然沒見到了親爹的最後一麵。若這還是為人子的遺憾。
那麼,親二弟劉元璟的暗算,就是真正讓這位新任唐國公是涼意透背了。
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啊,居然成為生死仇敵,光想想往昔歲月,二弟小時候的那些對他的依耐,劉元瑞的心頭就是痛如刀絞。
“查出來沒有?”
“是誰挑拔的二弟?”
對於唐國公府的暗衛,在老唐國公活著時,已經有半數交於了還是世子爺的劉元瑞。現在嘛,劉元瑞是新任唐國公了。這公府的一切,他自然就是真正的主人。
“公爺,這是暗衛收集的資料。”
暗衛首領把資料恭敬的遞了上去。
劉元瑞接過後,一一翻看了起來。
隻是,越是看,劉元瑞越是氣血上湧。
因為,這上麵的東西,隻表明了一件事情。他在長安城的被人暗算,他的好二弟是最佳的豬隊友。不,應該說是最大的內奸。
如果不是劉元瑞逃過長安城裡的殺劫,又把潼關守備當了禮物,與豫州節度使做成一筆交易。劉元瑞想歸來,怕是嗬嗬,困難重重的。
這世上,堡壘嘛,總是從內部最容易被攻破的。
“退下去吧。”
最終,劉元瑞把這些東西收了起來。然後,他靜靜的坐了那裡。
這一坐,就是一個時辰。
等著理清了思緒,把一些懦弱的情感收拾起來後。劉元瑞去了唐國公府的暗牢。在那裡,他見到了他的親二弟劉元璟。
“為什麼?”
把暗衛查出來的證據,輕輕的放到了暗牢的囚籠門口處。劉元瑞站在了囚籠外,平靜的問了此話道。
從小到大,劉無瑞自問,他當了一個好大哥。像堂弟劉元德,從來是以他馬首是瞻。他想不通,人不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嗎?
為何到了他這裡,親兄弟反倒是不可靠了。
“為什麼?”這話在劉二爺劉元璟的嘴裡,也是重複了一遍。至於說,地上的那些證據,劉元璟看都懶得看一眼。他回道“成王敗寇,你贏了,所以你問為什麼?”
“要是我贏了,這唐國公府,乃至於將來的天下,就是我的。”
“那時候,你再問為什麼?不是更好嗎?”
劉元璟猖狂的笑了起來,笑罷了,他道“不過,挺可惜的……”
“我怎麼想都想不到,最後害我功敗垂成的,居然咱們的親娘。果然,從小到大,在爹和娘的眼中,隻有你這個長子……”
劉元瑞歸來晚了,老唐國公早一步被刺生亡了。
按說,這時候,劉元璟這位國公爺的嫡次子,要是能一舉靈即位,把唐國公的位置占了,把金陵城牢牢的抓在手心裡。哪怕是劉元瑞歸來了,大局已定的話,世子爺劉元瑞也是翻不了盤的。
隻不過,劉元璟萬萬想不到的地方。
就是他親娘唐國公夫人,給兒子送去的一碗粥裡,居然有安(an)眠藥的成份。所以,睡了一天一夜的劉二爺醒來時,已經晚了。
歸來的世子爺劉元瑞,就是眾望所歸的公府繼承人。
有了正統的世子爺在,他這個弟弟,注定了是被彆人舍棄的對象。哪怕是前麵,已經投靠了他的人手,也是立馬的改換門庭了。
“你殺過人嗎?”
“知道人血撲麵而來的感受,是什麼滋味嗎?”新任唐國公劉元瑞突然問了不相乾的話。
在劉二爺嗤笑的眼神裡,劉元瑞繼續說道“我八歲的時候,在刑場上,用一把刀,砍掉一個犯人的腦袋。”
他比劃了一個砍頭的動作,又道“那晚,我做了一整晚的噩夢。”
“九歲,我被爹扔進了軍營。”
“十歲,我上了戰場。”
“你知道箭矢撲天蓋地,向你拋射來的感覺,是什麼樣嗎?”
“你知道刀捅進肚子裡是什麼感覺嗎?”
“我十歲第一次上戰場,這裡被捅了一刀。”指著腹部,劉元瑞繼續說道“你不知道,二弟,你從來就沒有上過戰場。你沒有打過哪怕一次會戰。”
“軍營,在你的眼裡,隻是粗人武夫才會去的地方,對吧?”劉元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