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後,這話自然是被傳遍了跟來的軍丁。
從正門,從側門,從後門,整個周國公府內,湧進來了大批的敵人。
這等有內應的情況下,周國公府的家丁與親衛,可謂是節節敗退。
白露居,李素素的居所裡,她正坐了寢屋之內。
那屋裡,有點燃的香燭,灑了滿室的光亮。她坐了梳妝鏡台前,為自己描了眉妝。
女子,總是愛惜了容貌的。所以,這一刻的李素素,細心的做好了這一切。
“哐當”一聲,屋門被揣開了。
進屋的男人,是世子柴慶。
“世子爺來了。”
李素素擱下了眉筆,再是回望了一眼鏡中的佳人容貌,爾後,起身對世子爺柴慶福了禮道。
“外院被賊子攻破了……”
柴慶說了此話後,問道“威哥兒呢?”
“已經被師門帶走了。”李素素很平靜的回道“周國公府是棄子,妾也是棄子……”
“世子爺,此時可是失望了……”
若說,李素素不惱,不恨,是騙人的。隻是,在現實麵前,她已經不知道如何惱,如何恨了……
她之命,可謂是與周國公府牽連在了一起。
而師門最後,隻是告知於她,救她不得,卻能救她的兒子一命。
想到這些,李素素就想大笑三聲。
她李素素身俱鳳命,她之子為潛龍命格。這些又如何,卻是改變不了,她將落得淒淒的下場。
而這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她的兒子,掙得一條活路。
“這般說,斜月閣倒是一手好盤算。”這時候,柴慶已經想明白了許多的東西。
“也好。”他點頭,道“想來,你是有心理準備了?”
李素素起身,走到了旁邊的小茶幾上,倒了兩杯酒,她笑道“妾敬世子爺一杯,如何?”
說完後,李素素未曾多語,就是一飲而儘了一杯酒。
爾後,她又笑得更利害了,說道“想是這酒,世子爺定然不喜,不如,妾代勞……”
說完後,李素素再是飲了一杯。
兩杯酒飲下後,李素素的嬌顏上,更是燦爛若春花,美得有一種驚心動魄。
“嘔”的一聲後,李素素的嘴角,開始溢出了紫紅色的血漬。她緩緩的坐了小榻上,人半倚了上去。似乎在尋了撐起身子的東西一樣,半側坐了上麵。
“妾似乎要先走一步了……”
“很抱歉啊,世子爺,妾不能再侍候您了……”
說完此句話後,李素素閉上了眼睛。
在她腦海中的最後一刻,她想到了她的祖母賈氏,心中唯有一聲的歎息。
李素素想,她好像辜負了祖母的期望啊……
柴慶望著榻上,那個還是依然很美的寵妾,一時間,卻是默然無語。
應該死的人,有一些死了。而還有一些,卻是活得很好。
“斜月閣,劍盟……”
想著這兩個名字,柴慶這時候,哪會不知道。這兩家與周國公府的合作,背後啊,全是隱藏著陰謀與詭計。
當然,周國公府也是同樣的虛於委蛇。
隻不過,目下看來,這兩家的棋高一籌,周國公府已經被這兩大派滲透了。所以,這一回,周國公府已經是栽定了。
“威哥兒……”
“哈哈哈……”
原來如此,這時候,柴慶哪會想不明白。其時,斜月閣的目的,是他的兒子威哥兒。
若不然,斜月閣的布局,又是為何?
這一日,是開平三年的元月十三日。
那一晚,周國公府燃起了一場大火。一連燒了三天三夜。
等著這之後的,是周國公府的原址上,留下來的一些殘梁斷壁。
一時間,長安城中,凡是會看了眼色的官員與豪門啊,都是連連拜訪了鄭國公府。
很明顯著,在周國公府的覆滅後,主宰了長安城的主人,當是鄭國公了。
長安城的皇宮裡,開平帝朱友貞得知了這個消息後,那是連連三日夜裡,不能安寢。因為,這位帝王已經感覺到了,他屁股下麵的龍椅,越發的不安穩了。
清洗了對手,自然就是接手了對方的財富與勢力。
鄭國公府是一麵快樂著,一麵頭疼著。
翼州是周國公府的老巢。這一回,京城的這一支周國公府嫡支覆滅後,在鄴都的周國公府旁枝,自然是粉末登台了。
而鄭國公府沒時間,去料理了翼州的事情。
因為,對於鄭國公府而言,握好了手中的兗州和雍州,才是他們更應該做到的事情。
而這兩州之地,偏偏又是經過流民的折騰,目前可謂是百業凋敝。這不,拉攏了世家豪門,整合了兩州之地的實力,就是鄭國公眼中的重中之重了。
與此同時,長安城裡,鄭國公一家獨大的事情,自然是以一種非常快的速度,傳遍了天下十三州的諸侯們耳中。
京城啊,那可是天下的中心。
那裡的一舉一動,關乎了帝王事,怎麼能不引人注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