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孕連連!
這一年,開平四年,九月初一,大唐朝新帝劉元瑞登基為帝。
當然,新帝登基,自然又有新的年號,是為天成。同理,這一年,亦為天成元年。
天成帝劉元瑞剛一登基,自然是整軍、治民,一翻頗有治世的景象。
在秋天,趙家人全部回了封縣城,趙子殷當了八品主薄。杜明月則是安排了一家子的男童,進了學院讀書。至於趙茵嘛,則是因為開年就滿十二歲了。
在這個時代,應該要開始相親了。所以,自然更多的時候,是與杜明月一起進入了封縣城大戶女眷們的交際圈子。
說親,這之前嘛,自然也是要拉出來,給各家的夫人瞧一瞧。然後,相互才好撮合的。
如此,時光也是慢慢悠悠的度過了。
天成元年一過,迎來了天成二年。
春日時節,柳盛花開。
封縣城嘛,並不算太大。
從書院到家中,來回的時辰,稍稍走快些,不過,區區兩三刻鐘左右。
本著覺得已經是大孩子了,加之,親爹、親舅舅都是衙門裡當差。趙家三兄弟,自然是不樂意再讓人專門接送了。
於是,每日上學、下學,趙家三兄弟,趙籙、趙策、趙簡,以及三個書童任舉安、任薦安、馬興安。這浩浩蕩蕩加起來,也是六個半大的孩子,熱熱鬨鬨的笑著一堆兒自己走著來回。
寒食節,這一日,封縣城的街道上,還是非常熱鬨的。
這不,趙家的六個孩子,就是一起在道兒上笑說著話。
一路行來時,至半途,水井口胡同處,傳來了一陣吵嚷聲。
趙籙的個性就是有些好打抱不平,所以,他倒也不懼怕什麼。直接領著小夥伴們就是往熱鬨嚷嚷的地方行去。
待走近了,眾人方是知道。原來是一個身材非常壯實的孩童,正是一個人圍毆了一群的小盆友。
嗯,這等利害人士。趙籙一見,便是吃了一驚。
“這是怎麼回事?”
趙籙走上前,問道。
那壯實孩童一見有人插一腳,倒也停了手。畢竟,趙籙一行六個大大小小的孩童,瞧著還是頗壯觀的。
“他,他……們罵……俺……”
這壯實的孩童說話時,那一字一字吐出來的。此情況一瞧嘛,就讓人知道。這是一個說話結巴的孩子。趙籙大吃一驚,有些明白了,何謂人不可貌相也。
“罵人是不對的。”
趙籙回話,表示他是站在了壯實孩童的一方。他笑了,挺爽朗的模樣,又道“我姓趙,名籙。我爹是縣城裡的主薄,嗯,八品官。”
稍稍表明了身份後,趙籙覺得他扯的虎皮應該足矣。至少,從一堆挨揍的孩童,以及這個揍人的孩童眼中,趙籙是看到了一些懼怕的神色。
趙籙覺得火候差不多,於是,他笑得很大方,對結巴的孩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俺……俺姓李……李……大山。”
那揍人的孩童,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邊還是回了趙籙的話道。
“李大山,你跟我說說,為什麼打他們?”
指著挨揍的孩童們,趙籙看得出來,這個李大山是一個非常憨實的小盆友。所以,他願意聽一聽,這等老實人的話。
“他們……罵……俺……”
至於罵什麼,那李大山就是嘀咕半天,也沒嘀咕個明白。
看這個情況,趙籙已經明白了,那罵人的話一定很難聽。所以,這個老實的李大山八成是吐不出來。於是,趙籙指著挨揍的一個孩童,問道“為什麼罵他?”
那個孩童的身子是縮了縮,然後,才道“不是咱們罵他,他本來就是一個野種……”
“對,咱娘說了,他要是欺負咱們,就讓裡正把他和他那個不要臉的娘,一起趕走……”
“趕走……”
“趕走……”
“……”
挨了揍的孩童們,顯然是憤憤不平的。
這會兒,見趙籙的身份很不了起的樣子。所以,就是回話時,挨揍的孩童們也是覺得他們占理了。這不,就是講了他們罵人的大道理。
“俺……俺不……不是……”
這個壯實的李大山是急得麵紅耳赤,奈何,他就是一個結巴。那如何比得過一群孩童的嘴皮子利落。
這不,眼見著又要口頭落敗時,李大山就是揚起了拳頭。準備再度揍人。
“慢著。”
趙籙攔下了李大山的動作。
不想,這一攔,趙籙卻是沒攔住。
那李大山的蠻勁,差一點把趙籙都帶到了地上去。
“你乾什麼?”任舉安、任薦安兄弟倆急了,走上前,攔住了李大山。在這兄弟倆的眼中,少爺們就是主子。這些年來,在趙家的日子,可謂是任家兄弟過得最舒服的日子。
能吃飽,能穿暖。而且,還能跟少爺一起讀書習武。這等曾經求菩薩保佑才能過的好日子,任家兄弟二人非常滿意。所以,他們對趙家是感恩戴德的。
爹曾經教導過,人啊,要感恩。
所以,任家兄弟這會兒,一瞧見了李大山差點弄傷了大少爺。這不,是急了。
要說,這任家兄弟的力道,也是不小的。而且,兩個孩子也比這壯實的李大山,年紀大了四五歲左右。這都是半大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