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情深啊。
蘇揚緩緩搖頭,他不知道魏帝會怎麼做,但他卻可以幫魏帝做決定。
緩緩上前,走上平台,站在了江飛魚身側。
所有人都看向了蘇揚,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陸嫣然眸子一顫,玉唇輕咬。
“陛下,我大魏決不能有陰險歹毒之輩存在朝堂,國公大人有沒有做那件事,相信隻要稍微一查就能查出來。江飛魚雖然是為其母親討說法,但也確實有頂撞之罪,小子鬥膽,給陛下一個提議。”
蘇揚淡然的望著魏帝,聲音很輕,但每一個人都能聽得很清楚。
“楚江,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竟還敢給陛下建議,我看你是不知死活!”蒼空暠立即怒喝道。
他心裡清楚明白,蘇揚是站在鐘離候府那一方的,想來他說的話,也不會對自己有利。
蘇揚現在冒出頭來,正好給了蒼空暠機會,將他們一網打儘。
“來人啊,將這衝撞聖駕者,拉出去砍了!”
將士們還沒有什麼舉動,元娣公主淡然的說道“此人畢竟還是天書閣的考生,怎能輕易問斬。”
蒼空暠一愣,連忙說道“殿下,他畢竟還不是天書閣弟子,衝撞聖駕就是大罪,萬萬饒恕不得。”
繼而,他又看向宗陽,說道“宗陽大人以為如何?”
宗陽點點頭,說道“我天書閣弟子,自然不會是這種膽大妄為之輩,他衝撞陛下,便已失去了考入天書閣的資格。縱然是天書閣弟子,也是為王朝效命,沒有禮數的人,我天書閣自然不會收。”
蒼空暠心中得意,看向蘇揚,冷冷一笑,繼續喝道“都還愣著做什麼,立即將這人拉出去砍了!”
將士們紛紛圍上了平台,長刀出鞘,便要將蘇揚拿下。
江飛魚此刻慌忙抬頭,急切的說道“楚大哥,你已經幫我夠多了,我萬不能連累了你啊。”
蘇揚微微一笑,眼睛看著魏帝,輕聲說道“你不用著急,我自有分寸。”
魏帝與蘇揚對視,在大魏將士們衝上去的刹那,說道“都退下!”
一側的古承將軍,立即喝道“全都退下!”
“陛下,您這”眼看就能把蘇揚弄死,蒼空暠頓時急了。
然則,魏帝根本沒搭理他,而是看著蘇揚,說道“你有什麼提議,說來聽聽。”
“喏。”蘇揚拱手作揖,朗聲說道“鐘離候和蒼空大人,都是朝中重臣,自然不能因為一句話,便要問罪一個。但若有罪不罰,更是不該,若是仗著陛下恩寵,便為所欲為,那將致陛下於何地,致大魏於何地?
所以,小子鬥膽提議,根據侯爺夫人之事展開調查,若鐘離候汙蔑國公,自當問罪,定斬不饒。可若鐘離候所言屬實,那便是國公大人有欺君之罪,謀害同朝大臣妻眷。
至於蒼空寧與江飛魚兩人,他們現在都在參加天書閣考試,如若江飛魚擁有潛力,若隻是因為為了保護母親而做出的衝撞之罪,便要給予嚴懲,豈不是太過可惜?
而且百善孝為先,母親被人謀害,作為兒子卻要忍氣吞聲,甚至麵對仇人,反而下跪道歉,豈不有違孝道?若是這般,豈不是給了那些不孝之人一個借口,明目張膽的欺辱老人,而不被問罪?
畢竟為母伸冤寧願放棄自己未來之大孝,都要被問罪,那些惡徒,還能有什麼顧及?
陛下乃是明君,自當不必小子提醒。換言之,若罪過在鐘離候府,這一切就都是虛妄,也就不存在孝不孝了。
我大魏,以武建朝,以文治國,乃禮儀之邦,若沒有查明真相,便倉促問罪一個孝心可嘉之人,豈不是更違背我大魏建邦初衷?
公道自在人心,這件事情隻需要調查出一個原委即可。最終證據確鑿,相信不管結果如何,兩位大人都不會有任何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