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他便有了想喝酒的念頭。
這種念頭一起,想要壓製下去,可是很難的。
且蘇揚也並不想壓製,這對心境沒什麼好處。
“來。”蘇揚把酒碗遞給徐淖,兩人碰了一下,皆是一飲而儘。
然後,仿佛商量好的一般,兩人皆被嗆到了,一股辛辣之意湧過喉嚨,他們接連咳嗽,眼淚都出來了。
一個不會喝酒,一個已經十幾年未曾沾過一滴酒。
這般直接乾掉一大碗,自然受不了,但兩人卻是相視一眼,哈哈大笑。
身為男兒,自然要痛飲狂歌,那才快哉!
這一夜,發生了不少事情,有很多新人嶄露頭角,亦有潛伏著的人浮出水麵。
但有這麼兩個人,一開始相互之間並無什麼交集。
但因為一個巧合,兩人打了一架,對彼此有了一些了解,也相互走的更近了一些。
這一晚,無疑是漫長的。
對於很多人而言,這一夜滿是暗潮洶湧,可對於這兩個人而言,卻是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刻。
因為酒的緣故,他們暫時放下了心中枷鎖,在長鳴夜下痛飲狂歌,好不快哉。
以他們的酒量,不用內
息催發,彆說四壇酒,一壇酒就會讓他們趴在地上,一覺到天亮。
可他們硬生生將這四壇酒喝了個精光。
那自然酩酊大醉,兩個男人纏繞在一起,在草坪之上,呼呼大睡。
月色都悄悄的遮住了臉頰,似乎羞於見到這樣的一幕。
天書閣內的藏書庫前,老嫗昏昏欲睡,不時的突然驚醒,朝著四周打量一眼,繼而重新垂下腦袋。
藏書庫似乎已經多日未見一名常客的到來。
老嫗也感到很困惑,那幾日,他總是天天往這兒跑,近日裡,怎麼卻不見了身影,莫非是放棄了?
一名舊客不見蹤影,卻有彆的舊客,依舊天天如一日。
一道身影,在朦朧夜色下,站在了老嫗身前。
望著老嫗好像已經睡著了,她便自己寫下了名字,繼而踏入藏書庫。
在她進去後不久,老嫗睜開了眼睛,看到眼前桌案上的紙張上,那‘陸嫣然’三個字。
“修行講究清淨,少乾擾,心力都要花費在對自身和天地脈息的感悟上,修行進境才會快。所以天書閣自然的與外界隔絕,而修行者卻也要入世,在塵世中修行,多一些感悟,多一些際遇,修行進境反而會更快。你這般每日登樓觀書,卻隻是翻翻找找,純粹是在浪費時間。”
老嫗的聲音很輕,卻清楚的傳入到了剛剛準備踏上二樓階梯的陸嫣然耳中。
她的步伐一頓,繼而沉默了片刻,方才回轉身體,重新來到了老嫗麵前。
老嫗依舊低垂著腦袋,聲音卻再度傳出“再強的修行者也是人,同樣逃脫不了七情六欲,你心中有情,每日登樓,但每日卻都不同。你的心境一直在發生變化,你已經開始急躁。觀書本就是讓心情平靜,可你卻恰恰相反,勸你一月內,還是彆再來了。”
陸嫣然看著她,輕聲說道“世人皆傳,天書閣內的藏書,乃是北朝最全,為何我卻找不到想找的書?”
“天書閣的藏書確實很多,但也並非囊括整個天下書卷,更何況,真正的寶貴藏書,根本不在這藏書庫中。”
陸嫣然怔了一下,問道“天書閣內還有彆的藏書之地?”
老嫗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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