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意外嗎?”南宮毅然淡笑著看向應衛,說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隻是一個念書人,就算入了天書閣,也還是一個念書人。而且也沒有帶著援兵,你要殺我,還是很輕鬆的。”
應衛沉默,的確,他要殺南宮毅然輕而易舉,不管對方是不是天書閣的弟子。
但這話從南宮毅然口中說出來,總是讓應衛心中有一絲忌憚。
對方明知道自己可以輕易殺死他,為何還這般有恃無恐?
真的如他所說,根本沒有援兵麼?
應衛有些不太相信,他總覺得四周好像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南宮毅然的話,不能相信啊。
可難道就這樣束手就擒?
應衛不答應,他根本就不是會束手就擒的人,否則他早在十幾年前,便因偷盜宗門寶物,而被廢除修為,變成一個乞丐了。
他之所以能活著,能正常的活著,不就是因為奮起反抗,提前跑路嗎?
可麵對南宮毅然,他要是逃跑的話,豈不是太丟臉了。
但若南宮毅然背後真的有高手在虎視眈眈,恐怕他也隻能跑了。
似乎是看出了應衛的退意,南宮毅然輕笑了一聲,說道“殺人如麻的應衛寨主,難道是怕了我了?我已經明確告訴你,我身後並沒有什麼人,難道現在實話就真的這般不可信?
你殺了我全家,我自然要親手報仇,絕不會用他人的手,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應衛一臉愕然,他真是有點搞不懂這南宮毅然,對方這麼平靜的理由是什麼?
他突然覺得這南宮毅然有點可怕,說起全家被殺,竟然還等著笑意,這分明是不正常的吧?
南宮毅然越是這種表現,應衛心中的忌憚越深,幾乎下意識的便後退了一步。
他謹慎的打量四周,不管南宮毅然怎麼說,他心中都下意識的認為,這附近肯定埋伏著人。
南宮毅然眉頭微皺,繼而又是淡然一笑“既然應寨主不肯出手,那不如換我出手吧。”
應衛詫異的看著他。
卻見南宮毅然嘴角始終帶著笑意,左手拿著那卷書籍,右臂緩緩抬了起來,指向應衛。
蘇揚時刻關注著這一幕,他非常期待的想要看看南宮毅然究竟怎麼殺人。
然而,南宮毅然卻根本沒什麼動作,隻是伸出手指,朝著應衛輕輕一劃,像是在寫字一樣,寫下了一撇一捺。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應衛的身體竟然直接被斬裂,毫無征兆,滾燙的血液噴濺而出,落在地麵上,卻是形成了一個‘人’字!
南宮毅然嘴角的笑意未變。
長夜之下,血腥氣彌漫,覆蓋了整個闇雲寨。
寂靜無聲。
少量還在相互廝殺的府兵和闇雲寨山匪,都停了下來,驚愕看著眼前一幕。
闇雲寨的寨主,應衛,就那麼如此隨便的被斬殺了。
甚至死的極為蹊蹺。
身子被‘人’字型斬開,分作了三半,血液噴濺在地上,形成了另外一個鮮豔的‘人’字。
這一幕,給人無儘的震撼!
蘇揚同樣震驚,他根本看不出南宮毅然出手的原理,一絲靈息波動都沒有,他是依靠什麼殺死的應衛?
就隻是那一撇一捺?
一撇一捺皆是意,且大有深意。
這是南宮毅然對書道的感悟,亦是對大道的感悟,殺人隻在一念間,隻存在意誌之中。
甚至南宮毅然本人也無法理解,但他就是這麼輕易的,隨隨便便在空中寫了一個‘人’字,然後便殺死了一個人。
沈玉堂已然嚇尿了,應衛竟然死了?
甚至是死在了南宮毅然手上?
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啊!
什麼時候一個讀書人,會變得這麼厲害,斬殺一個天武上境的強者,竟如此輕描淡寫?
蘇揚暗自嘬了嘬嘴,朝著南宮毅然說道“這兩個罪魁禍首交給你,由你親手報仇,剩下的小嘍囉,便由我來幫你解決吧。畢竟他們才是真正殺人的刀,握刀的人,由你來殺,殺人的刀,由我來幫你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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