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一戰,便陷入僵持狀態。
五方迫切的希望有人能來救援,來打破這個僵局,但彆看他們有三十多個人,可那三十幾人卻被蘇揚一人給攔阻,根本沒有人有那個機會前來協助五方。
徐淖有著超出同齡人的冷靜和毅力,雖然無法儘快的擊敗對手,但他並未著急,而是耐心的在等待著。
等待對方真正露出身形的那一瞬間。
等待,也是一種修行,尤其是在戰鬥中還能夠保持平靜,甚至像是在與人安靜飲茶一般,更不是一般人所能夠做到的。
因為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一命嗚呼。
這場戰鬥,徐淖必須要殺人。
不僅僅是因為這場戰鬥的變故,讓他不殺人便會被殺,更重要的是,蘇揚是他的朋友。他的敵人,自然也是自己的敵人,既然是敵人,當然隻能變成死人。
五方之前跟柳思璿的戰鬥,已經受了傷,而且他期間沒有時間休息,早已不複全盛時的強勢,徐淖相信,如果給自己一個機會,絕對可以殺死對方。
戰勝對手的方法,是很多種,但判定勝負的方法並沒有多少。
一種,是在徐淖看來,根本沒必要再打下去,因為對方已經敗了。
一種,是對方主動投降,知道再打下去也毫無用處。
一種,便是殺死對手,對手死了,自然也就敗了。
徐淖一直遵循著這三種方式,殺人的招式是最後才會用的,因為他要先弄明白,對方值不值得殺,需不需要殺。
而也有一種人,是徐淖一開始便會施展出殺人招式的,因為他認定,那是必須要死的人。
五方,便是這樣一種人。
是徐淖必須要殺的人,卻不是為了自己而殺。
問題在於,五方雖然受了傷,麵對這樣的局麵,也表現出了憤怒,可他卻依然沒有失去理智。畢竟一個刺客,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五方憑借那套詭異的身法,遊走在風雨之外,根本不會給他出手的機會。
這一刻,徐淖是感到有些委屈的。
你為什麼不能停下來,好讓我一劍殺了呢?
或許五方也同樣很委屈,你為什麼不能將劍入鞘,好讓我偷襲成功呢?
兩人都是很有耐心的人,就這麼一直僵持著,似乎顯得很無趣。
但他們那外放的靈息卻沒有絲毫減弱,依舊在各自等待著最後出手的機會。
現在看的,就是誰的靈息先耗儘了。
失去了靈息的輔助,五方的身法也無法再施展的如魚得水,那時候,便是徐淖必殺的時候。
而等到徐淖力竭,風雨消散之際,也同樣是五方偷襲成功,實現必殺的時候。
蘇揚看不下去了,因為那三十幾個小嘍囉,已經被他解決掉了,現在隻剩五方一個人。
他並非是因為徐淖沒有解決掉對手而失望,是因為五方背後的那個十殿下沒有出現而失望。
這是屬於徐淖的戰鬥,蘇揚自然不會插手。
因為他很了解徐淖,若是有外力因素出現,才讓他打贏,那便不算真的贏,這對於徐淖來說,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蘇揚無法理解這樣的事情,在他看來,不管用什麼方法,隻要可以弄死對手就行了,何必在乎是不是依靠自身本事?
雖然如此,但戰鬥還在繼續,危險也在不斷迫近。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場戰鬥中所發生的變故,也會越來越多。
徐淖依舊是那一副冷淡的樣子,天悲劍在夜空中狂舞,道道劍花呼嘯,夾裹著風雨,轟轟作響。
五方則一直圍繞著徐淖行動,肉眼可以看到,但卻無法捕捉,十分詭異。
蘇揚就站在三十步開外,抱著膀子,默默的瞧著。
他赫然發現,那五方的步伐有些熟悉,似乎跟禦風術有些接近。
蘇揚不是第一次在閻羅秘府的人的身上,看到禦訣的身影了,但他一直都沒有想明白。
因為兩者還是有本質的差距的。
這些鬼麵紋所施展的功法,更像是依靠禦訣而研究出的盜版,有其形,卻無其意。
禦訣功法是師父蘇北辰傳授給他的,但這功法卻不是蘇北辰的,而在蘇揚的認知裡,修煉過禦訣的人,實在寥寥無幾。
而修煉了上下兩卷,完整禦訣的人,就隻有蘇揚一個人。
所以他才更加想不明白,閻羅秘府的人是在哪裡看到過禦訣功法的?如果真的看過,為何不修煉正版的禦訣,反而研究出那種四不像的功法,這邏輯上根本不通啊。
在蘇揚這麼想著的時候,戰局終於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