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觀望的人忽然安靜下來,他們神情微異,便是徐淖的神色也變得鄭重很多。
二層樓上隔窗觀望的沐海風,不由得抿嘴一笑,道“不愧是風天星,終於要動真格的了。中品內最頂尖的功法,驚龍劍典,究竟能夠被你發揮到何等地步?”
一劍驚龍,那是劍典中最霸道的招式,一旦出劍,便堪比最上品的功法,破壞力極其驚人。
之所以這驚龍劍典隻是中品功法而非上品,正是因為這門功法極難修煉,尤其是這一劍驚龍,更是恐怖至極。
因為沒有人能夠發揮出其真正威力,便也使得這門功法,沒有入得了上品級彆。
但或許這門功法便是給風天星量身定做的,他能夠將這一劍驚龍的威力發揮到極限,隻要他能夠徹底揚名,這驚龍劍典理所當然的便會被升級為上品。
傳聞中,驚龍一出,便可跨越兩個小境,這絕對是越境殺敵中最可怕的功法。
沐海風十分好奇,風天星究竟把驚龍劍典修煉到了何種地步,又是否能夠跨越兩個小境?
現在的風天星已是天武巔峰境的強者,再度跨越兩個小境,那便是能夠與半步問神強者一拚。
不,甚至能夠一劍斬殺半步問神!
而等到他突破至半步問神境界,斬殺問神境之上的強者,亦是輕而易舉。
當然,這前提是,風天星完全掌握了一劍驚龍,哪怕隻是差了一點,他也絕對做不到前麵所說的那些。
所以,沐海風此刻十分期待。
時隔多年,再度相遇,驚龍公子是否變得更強?
紀丹萱神情嚴肅,將劍自鞘中拔出。
她自幼便以天賦著稱,驕傲冷漠,便是從大衍
門來到洛陽城,進入天書閣後,依舊如此。
自認同輩中沒有對手,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天王宗和蒼羽宗的天之驕子,程高寒與林昊乾,也同樣不是紀丹萱的對手。
哪怕是蘇揚,也要屈居於她之下。
但這一刻,在風天星拔劍的那一刻,紀丹萱竟然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哪怕隻是一絲,也足以讓紀丹萱認真對待了。
“這怎麼可能?那家夥在出劍與藏劍之時,氣勢竟然完全不同?”
“那是多麼可怕的氣息,他真的隻是天武巔峰境的修行者?”
“我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極強的壓迫感,甚至全身都在發麻!”
甲板上響起一片驚呼,這裡的人,修為便沒有低於天武上境者,哪怕是天武巔峰境,也並非這裡最強的。
可不管是巔峰境還是上境的人,在風天星拔劍的刹那,都是仿佛看到了一座高山,那高山無比雄偉,更可怕的是,那高山正以恐怖的速度朝著他們砸來!
風天星完全沒有在意旁人的驚呼,而是低頭瞧著甲板上那淺顯的痕跡,正是之前被紀丹萱一腳踹來,身體與地板摩擦而造成的痕跡。
他抬頭望向不遠處的紀丹萱,說道“我要出手了。”
紀丹萱表情淡漠,但可以看得出來,她此刻也很認真。
能夠讓紀丹萱認真起來的人可不多,一雙手也足夠數的過來。
而但凡是她認真起來,便沒有人能夠打敗她。
風天星會成為那唯一的例外麼?
似乎所有人都有著這樣的疑問,哪怕他們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感受到風天星身上的霸道氣息,他們竟然真的拿不定主意了。
聲音猶在萬裡之上的夜空中回蕩,帝星白乾鳳更是一聲嘶鳴。
夜風驟起,兩道劍意乍現,向著甲板正中央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
紀丹萱的劍意和風天星的驚龍劍意相遇,無數厲風呼嘯而起,繞著他們的身體狂舞,拂動他們的衣衫,發出啪啪的碎響,就仿佛有一場暴雨,落在了甲板之上!
兩把劍在夜色裡相遇,映著星光,如有溪水在上麵流過,絢麗多彩。
“名葉劍!”
紀丹萱所持有的這柄劍,乃是大衍門的至寶,明亮如鏡,輕如浮葉一般。
很多人都曾見證過這柄劍的強大,但此刻依舊是為之震驚,但同樣也有人因為風天星手中的劍而動容。
驚龍劍曾被巫馬子最得意的弟子重新鍛造過,入鞘時鋒芒儘斂,出鞘時鋒芒畢露,此劍較尋常之劍略寬一些,看起來更具破壞力。
名葉劍對上驚龍劍,究竟誰強誰弱?
這是觀戰的人最想知道的事情,他們自己認為風天星必敗,但事實上似乎並非如此。
至少現在看起來,這兩把劍都沒有顯出敗象。
紀丹萱和風天星根本沒有聽到周圍人發出的驚呼,他們的心神都在劍意的碰撞上。
一劍驚龍,便是壓垮人的精神,無形中有實,實質上卻透著無形。
這道劍意乃是氣場上的壓製。
兩股劍意相對相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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