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他展開反擊。
他一步躍出,和青衫男子錯身而過,驚龍劍隨著手臂的揮動,反而急速的朝著青衫男子的喉部戳去。
青衫男子也不驚慌,隻是對風天星的作為而感到不解,劍身來不及收回,整條手臂卻是原地甩動起來,手中的劍抖出一個弧形的劍圈,反切風天星的手臂。
風天星手臂微收,劍鋒再和青衫男子手中劍的劍鋒相交。
一點火星飄起。
青衫男子往後退開半步,動作驟然大開大合起來,整柄劍或拍,或甩,在他身旁橫來搖去,一時間他的身旁就像長出了數根搖曳不停的扭曲青藤。
風天星的身前也瞬間充滿綿密的墨青色劍影,這片劍影始終停留在他身前一兩尺之地,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兩柄劍都沒有真正的接觸過一樣。
風天星眼中的怒意越來越濃。
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種有氣無處使的憋悶,他的劍根本斬不出去。
青衫男子的神情很平靜,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他望著風天星,淡淡的說道“玩夠了麼,我沒有那麼多時間,你已經敗了,再繼續打又有何意義?”
“你少囉嗦,我最強的一劍還沒有斬出來呢,說什麼我敗了,我可不承認!”
“愚蠢的人,總會做出一些愚蠢的事情,我本來以為你可能有點智慧,看來是我想多了。”
青衫男子微吸了一口氣,再次退開幾步,漠然說道“為了不浪費更多的時間,也讓你心服口服,我破例給你個機會,斬出你所謂最強的一劍,因為隻有這樣,才能更快的結束這場鬨劇。”
這真的是氣死人不償命。
風天星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燃燒起來了,滿身都是怒火。
看著青衫男子無比寧靜的眼神,風天星更是深深感覺到了一種難言的恥辱,他必須用出最強的劍勢,以驚龍之劍一雪前恥。
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遞出手中劍的同時,他一直暗中蓄勢的驚龍劍意以驚人的速度敲擊在了青衫男子的劍柄上。
一股勁氣沿著劍柄,貼著劍身炸開。
喀的一聲輕響。
有狂風乍起,周圍冰凍的一切事物,都紛紛裂了開來,青衫男子所在的位置,仿佛整個大地都被這恐怖的氣勢鎮壓,而往下塌陷了寸許。
一劍驚龍!
重要的是意境和劍勢,以氣壓人,乃是無形的天地威壓,根本無解。
以風天星天武巔峰境的修為,連越兩個小境的強大劍意,又是在極儘憤怒之下斬出,便是半步問神強者,也根本不可能毫發無損,必定身受重傷,再無可戰之力。
當然了,這隻是對於一般的半步問神來說,達到紀丹萱或是沈無風這個層麵的半步問神強者,以風天星目前的實力而言,還做不到讓其重傷,但也絕對不會輕易就能擋下這一道劍意。
這一劍顯然便是勝負的關鍵。
一直古井無波的青衫男子,此刻神情上也終於浮現了一絲變化,他微微蹙起眉頭,然後輕歎了一口氣,抬劍便徑直的拍向了風天星的驚龍劍尖。
當的一聲鳴響。
風天星渾身一顫,臉色變得極為蒼白,一副完全不敢相信的樣子,竟是忍不住噴出了一口血來。
他雖然不願服輸,但也絕對不是白癡,他能夠想到,也許這一劍不會對青衫男子造成太嚴重的傷勢,但他絕對想不到,對方竟然如此輕易的便破了他的一劍驚龍!
他的大腦一時有些空白,這匪夷所思的一幕,讓他完全呆滯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不僅敗了,還敗得這麼慘。
“我真的輸了”
青衫男子收劍而立,看著癡傻的風天星,微微蹙眉,說道“是我之前小看你了,這一劍的確不凡,若是在兩年前,我還真有可能重傷,甚至死在你這一劍下,哪怕是現在,我也必須以認真的態度,才能破掉這一劍。”
風天星看了他一眼,怒意又在心中浮現。
雖然說是認真下斬出的一劍,而非自己想象的那般隨意,會讓自己心裡好受一些,但這依然是很恥辱的一幕吧?
所以我拚死拚活,隻是才剛剛讓你認真起來?
有沒有搞錯!
風天星突然明白,為什麼師父那麼有先見之明,早早便認定他不可能戰勝那個南朝柳姓人。
他會不斷進步,對方自然也不可能退步。
那麼這樣一來,他豈不是永遠也不可能戰勝這個南朝柳姓人?
絕對不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