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然就是趕過來的蘇揚和江飛魚。
“你們可以走了。”蘇揚看了一眼身後的人,輕聲說道。
“請公子小心。”飛天場的人微微躬身,行了一禮,便互相攙扶著離開了長街。
那修行者挑了挑眉毛,平淡的說道“看來你們的確有所圖,我們並不相識,自然也不會結什麼仇怨,不論你們的目的是什麼,總之,你們貌似找錯了人。”
這句話的意思,是在表明自己的強大,他不會在乎任何陰謀詭計,因為他心中認定,蘇揚他們很快就會是死人了。
“你是否剛剛得到了一門功法典藏?”
對於那修行者的警告和威脅視若無睹,蘇揚淡然的問道。
“原來你們是為此而來,不錯,我是得到了一門功法,修行界的功法怎麼能被普通人拿在手裡,那簡直是在暴殄天物。在我偶然碰見的時候,他竟然想要將功法賣給我?實在可笑,所以我就殺了他,順理成章的拿到了這門功法。”
他話語說的很平淡,仿若那商人的確該死一樣。
蘇揚微微蹙起眉頭,道“身為修行者,怎可濫殺普通人?”
“有何不可?”那修行者冷冷一笑,道“像那般螻蟻,活著也不過是浪費糧食,更何況他還想著拿修行界極度缺乏的功法來賺錢,他可知這功法對於修行者而言,是多麼重要,我怎能眼看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就因為這樣,所以你就殺死一個普通人?”
“老虎和狗沒有什麼道理可講,誰讓他隻是一個普通人。”那修行者舔了舔嘴角,突然笑了起來“你現在攔在我的麵前,不也是為了這功法麼?隻可惜,你麵對的並非普通人,
而是天武巔峰境的修行者,所以你的下場會很淒慘。”
他當然可以做到有恃無恐,因為麵前站著的兩個人,一個天武境中品,一個天武境上品,根本不可能會是他的對手。
蘇揚撇嘴一笑,說道“原本隻想著拿到功法就離開,不會傷你性命,但你似乎想要殺了我?那我也隻能殺了你了。”
“好一個狂妄的小子,若你能勝了我的劍,我自將功法給你。”他語氣森然道“隻可惜,你是不可能做到的。”
“那就試試看吧。”
蘇揚點了點頭。
他很平靜的橫劍於胸,對著那修行者道“請。”
那修行者的眉梢跳了跳。
他開始真正的感到對麵這名年輕人的與眾不同。
對方太過沉靜。
而且哪怕是這一橫劍的感覺,都讓人覺得十分完美。
但他在刹那之間就將這種情緒從自己的世界裡剔除了出去,他覺得這可能隻是自己對這名年輕人有勇氣站在他麵前的欣賞罷了。
他舉起了手中的劍。
空氣裡驟然響起一聲爆鳴。
氣浪四溢,這柄劍在揮出的刹那蘊含著可怕的力量,而且越來越重。
蘇揚的劍也動了。
他的劍如一片流雲般斬了出去。
那修行者心頭冷笑,如此稀鬆平常的一劍,簡直像是個笑話。
然而就在此時,他的脖頸上驟起一股劇烈的刺痛,一股向下的衝擊力使得他根本未完成一個往前揮刺的動作,便狠狠的往後摔墜出去。
砰的一聲悶響。
他感覺自己就像屠夫手裡的一塊肉,被狠狠拍在了案板上。
當他的背部和冰冷的結霜地麵撞擊之時,他才聽清楚自己脖頸上發出的嗤嗤聲音。
他想不明白,想不通蘇揚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如何那般急速的一劍刺入了自己的脖頸?
這時的聲音,是滾燙的鮮血從他的脖頸中噴灑出來,以及無數的血珠濺落在凝結一層薄冰的地麵上而灼發的聲音。
怎麼可能!
他首先感到的是莫名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接下來便感覺到恐懼。
隻是他張開嘴,卻連任何聲音都發不出。
他最後的感覺,便是腥熱的鮮血從喉間湧來,瞬間將他口中的空隙填滿,從他的雙唇湧出。
這名白袍修行者,就像一條剛剛被屠宰了的魚一樣,扭曲的躺在地麵上。
猩紅的熱血觸目驚心的擴開,迅速的滲透他的白袍。
蘇揚神情出奇的平靜,他徑直往前走去,沒有在乎那些血跡,從對方屍體上翻出了一本羊皮卷製成的書《隱骨訣》!
在對方屍體上乾淨的位置蹭了蹭,蘇揚隨手把《隱骨訣》丟給了江飛魚。
但他並未就此離開,反而是朝著夜空上望去。
夜空有流星劃過。
世間當然有流星存在。
但今夜的流星似乎不太一樣。
因為那並非流星,而是劍。
小鎮上,有一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