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是想要讓你活得久一些,若你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那麼,我便隻能殺了你。”
“殿下何來的這種自信?您很清楚,我可以越境殺敵,或許我修為不算很高,但說起殺人,我卻也不懼任何人。就算是一般的半步問神強者,若非遇到紀丹萱那種人物,我也有能力將之斬殺。”
曲非冷笑了起來。
他的聲音洪亮如雷。
他的身外同時也如有雷聲響起。
“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天才劍客曲非,卻也是這樣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我雖然認可你是半步之下無敵,但你也未免太高估自己了,或許初入半步的強者,能夠被你殺死,但隻要稍強一些,無論你殺人手段多麼高強,在絕對的境界差距之下,你也是毫無還手之力的。”
元集是在笑,是在嘲笑曲非。
他從來就不喜歡誇大其實的人。
“也許殿下不知道,當初在洛陽城的某個夜裡,我曾對你出過手,若非那個該死的天書閣弟子,殿下早就已經死了,你又憑什麼小看我?”
曲非從來不喜歡彆人小瞧他,他是天才,他有著很強的天賦,隻是因為意外無法破境,境界停滯,便遭受了很多的羞辱,那是他一生也不願意回憶的事情,任何小瞧他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原來那個人果然是你。”元集搖了搖頭,說道“正因如此,我才更能明白你的極限在哪裡,你想要在這裡殺我,顯然還不夠強。”
“殿下是想要依仗這些人?”曲非的目光掃視辛博瀚和顧祤晨等人,冷笑道“他們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準境,正好是在我能輕易殺死的境界之內,我隻要動作夠快,他們根本救不了殿下,甚至還會搭上自己的性命。”
“更何況,這兩個準境修為的還是南朝人,甚至還有一人斷了一臂,無論怎麼想,都似乎是我的勝算更大吧?”
曲非聲如震雷。
懷抱於胸的劍,瞬間出鞘,劍鞘掉在雪地上,而這柄劍則出現在他的手中。
與此同時,上方的天空裡,一片白雲也突然落下。
在半空裡,這片白雲已經全部化水,變成一條晶瑩而氣勢磅礴的水流,就像一條真正的蛟龍。
曲非手中的劍化為一條水流,朝著元集斬去。
天空裡那條蛟龍般的晶瑩水流,也從空中朝著元集罩落。
與此同時,他的身影卻是被劍勢牽動一般,朝著一側凍結的湖泊飛去。
他的身體也包裹著濃厚的水汽。
空氣裡,就像同時有三條水流在飛舞。
曲非的臉上全是戾氣,眼神卻是沉冷寧靜。
雖然他的修為是天武巔峰境,距離真正的準境還有一步之遙,然而他常常在瀑布之下修行,久而久之,他的劍意便也富含了流水之意,而且越近水,他的攻勢也就會越強。
此刻這片湖泊雖然結冰,但他自有辦法使之化為萬傾水流。
水流未至,強大的力量卻已瞬間將元集麵前的風雪撕裂,連帶著大地崩塌,在其周身形成風暴。
元集處於正中心,身上似乎瞬間就要被無數雪片割裂出許多傷口。
然而這一幕在他眼前,畫麵卻近乎停頓。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柄幽寒的長刀。
瞬息之間,他便已經斬出了一刀。
所有在他身外飛濺的雪片和風暴在空氣裡驟然停頓,變成無數顆包裹著湛藍色堅冰的晶體,然後在下一瞬間崩裂,變成無數的粉塵爆開。
天空中落下的那條氣勢磅礴的巨大水流,在接近他身外數丈時,便迅速停滯在空中,然後轟然墜地,立即清空大片雪地,露出下麵的黃土。
飛斬而至的曲非的劍淒厲的震鳴起來,然而卻無法阻止這突然發生的一切,從而被元集一刀展出的力量震飛出去。
曲非此時已至冰凍的湖麵上,那柄劍一個回旋,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詫異的望著這一幕,他似乎是完全沒有想到。
但見此刻,元集左手入懷,觸摸到萬物之匣,掌心便憑空多出了一壺酒。
“應該不介意我先來壺酒吧?”
說著,元集仰頭便猛灌了一口。
曲非看著這一幕,臉色無比陰沉。
他不明白怎麼回事,此刻的元集似乎比之前在洛陽城更強一些。
一壺酒下肚,身子升起暖意,元集的眸子隨之一凝,殺意驟現。
曲非心中一凜,剛剛反應過來。
也就在這時,元集已經再度斬出一刀!
來壺酒,再殺人,最為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