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脈!
沐海風走在山腳下。
他的神情嚴肅,麵容俊朗剛毅,但眸中卻隱隱有一絲憂色。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憂。
總之這是一個很不好的感覺。
所以,他決定要找出這不好感覺的源頭。
於是,他離開了天劍山,來到了跟蘇揚戰鬥的地方,也是殺死蘇揚的地方。
但他卻沒有看到蘇揚的屍體。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自己心裡那不好的感覺為何會出現了。
蘇揚沒死?!
他為什麼沒死?
他明明已經死了!
握著碧天劍的手,變得有些蒼白,那是極度用力所致。
但是,那一片蒼白很快就消失了,重新變得紅潤。
沐海風眸子堅定,嘴角掛起一抹笑意“所以,你是想要讓我再殺死你一次?”
附近的隱秘之處,納蘭雪和田獨秀圍著蘇揚的屍體,誰也沒有說話。
“喂,是不是應該刨個坑,把他埋了?”田獨秀終是忍不住說道。
那頭巨大的螳螂已經不在了,不知去向,所以田獨秀也沒有了害怕心理。
“那就埋吧。”納蘭雪點點頭,四處打量了幾眼,尋了個位置,便開始用劍刨坑。
這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人死了,當然要埋了。
他們本來就是來做這件事情的。
所以田獨秀刨的很賣力。
許是太過賣力,動靜自然也會大了一些。
而動靜一大,便很容易引來彆的人。
比如沐海風。
他的注意力,並不在刨坑的納蘭雪和田獨秀身上,而是他們身後地上躺著的人。
眉頭緊緊蹙起,似是想要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他靠近了一些。
納蘭雪刨坑的動作一頓,秀眉微挑,喝道“誰?”
沐海風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蘇揚的屍體,那應該是一具屍體。
“他怎麼來了?”田獨秀立即又躲在了納蘭雪身後。
“你們打算埋了他?”沐海風抬頭看向納蘭雪。
“你不會是想要鞭屍吧?你跟他到底有什麼仇啊?”田獨秀略微怨懟的喊道。
“閉嘴。”納蘭雪手肘擊在田獨秀的腹部,讓其立刻麵部扭曲,還沒等怒吼出來,便聽納蘭雪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我打不過他。”
“”
“得嘞。”田獨秀瞬間變臉,看著沐海風笑嘻嘻的說道“您想鞭屍就快點鞭,鞭完我再埋。”
“咳!”
寂靜的夜色下,突然響起一道咳聲。
這咳聲當然不是田獨秀發出來的,自然也不會是納蘭雪,更加不會是沐海風。
那麼,便隻有一個人了。
三個人幾乎同時低頭看去,隻見本來還好似一具屍體的蘇揚,竟然睜開了眼睛,然後,驀然坐起身來。
“詐屍了?”田獨秀瞪大眼睛,迷茫的問了一句。
沒有人搭理他。
他顯得很無辜,不由得驚異的拿腳碰了一下蘇揚,帶著顫音道“喂,你死沒死啊?”
蘇揚望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看著自己的雙掌,愣愣出神。
略有些艱難的站起身來,他活動了一下手腳,斷絕的生機似乎變得更加活躍。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人死不能複生,這是必然的。
那麼自己究竟死沒死?
答案似乎是肯定的,他當然沒死。
但為何沒死?
蘇揚很疑惑,很迷茫,很惘然。
低頭看向胸口的血洞,那裡已經長出了新的血肉,隻是有一些紅潤,畢竟是新生的。
這當然是禦訣之氣的效果。
但蘇揚從來不敢想象,如此恐怖的傷勢,禦訣竟然也能治愈?
這似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