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驚龍劍典的威力,他敢言說,縱然是對上半步問神極限的強者,也依舊能夠與其分庭抗禮。
現在,所有人都睜開了眼睛,也都有所收獲,隻剩下了山頂的柳青玄一個人,仍在緊閉雙眸。
突破問神境界自然不是以下者的破境能夠相比擬的。
這是一道巨大的門檻,若是一步跨不過去,就會卡在上麵,輕則心境受到影響,重則可能會境界止步不前,更嚴重的甚至可能喪命。
沒有人敢去打擾柳青玄,哪怕是北朝人。
在對方破境的時候去偷襲,在他們看來,是很不恥的行為。
而且他們與柳青玄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犯不著去那麼做。
修行最重心境,當抱著至誠的心去認真的做一件事情,自然更容易成功。
但是,柳青玄究竟有沒有機緣邁入問神境界之大門,非當事人者,自然無法預料。
而對於南朝人來言,沒有什麼比在這一刻守護柳青玄來得更重要了。
一舉一動皆儘心,怎麼可能進步不快。
他們對柳青玄皆有很足的信心。
因為他並不是普通人,是很強很強的人。
蘇揚在看著山頂,張之羽在看著山下,然後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見到活著的蘇揚,張之羽似乎並沒有感到意外,隻是朝著紀丹萱說道“他並沒有死。”
紀丹萱一時間並沒有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但她很快便明白了,因為她朝著山下望了一眼。
隻是一眼,她便收回了目光,語氣淡漠的說道“就算現在不死,很快也會死了。”
張之羽略顯訝異,道“怎麼,你想要殺他?”
“並非我想要殺他,是有人想要殺他,那麼便隻能由我的劍來殺他,最遲也就是回到洛陽之後吧。”紀丹萱重新閉上了眼睛。
張之羽若有所思。
山上的人也基本上都注意到了山下的蘇揚。
他們的神色各異,南朝人並無多大變化,除了皇甫熙之外。
而北朝人中,則就有一些人顯得開心多了。
但同樣也有一人例外,他就是藍越澤。
“師飛舟不在,應該已經死了,但我不認為是被南朝人殺的。”紀丹萱閉著眼睛,突然又說道。
張之羽沉默。
“這對我來說沒什麼關係,因為師飛舟那個人成不了什麼大器,可他終究是我大衍門弟子,而我之前也曾警告過,但他還是殺了他。我這一關好過,但宗主那裡便不好過了,這件事情是隱瞞不了的。”
張之羽輕聲說道“既然隱瞞不了,那便無需隱瞞,如果大道規定,你和他之間必有一戰,那麼無論你們誰想躲,都是躲不過去的,倒不如順其自然。”
“我自然知曉,所以我不會躲,早在出發南境之前,我便與他約定好了,返回洛陽之時,我會跟他進行一場生死對決。”
聞聽此言,張之羽微微蹙起眉頭,道“生死對決有些過了”
紀丹萱睜開了眼睛,看著他,說道“你是在擔心他,還是在擔心我?”
她很簡單的便問了出來,沒有絲毫的遲疑,似乎也並非隱含其他意思,所以能夠很輕易的說出來。
但這句話顯然容易引起人的誤會,張之羽略有些躊躇,猶豫了很久,方才說道“應該都有吧”
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好的回答,總之紀丹萱沒有再說話,而是重新閉上了眼睛。
山上有這麼一番對話,而山下同樣也有一番對話。
對話的主角是蘇揚和寧曦。
“我本以為你死了,還好你活著。”
“或許寧姑娘應該認為我真的已經死了,這是再好不過的。”蘇揚看著她,輕聲說道。
寧曦露出一抹苦笑,說道“你果真這麼想麼?”
蘇揚點了點頭,很是決絕。
“多謝你殺了沐海風。”沉默了很久,寧曦說出這麼一句話。
蘇揚蹙起眉頭,說道“不謝。”
“我似乎該走了。”寧曦低著頭,輕聲說道。
“保重。”蘇揚沒有再說什麼。
寧曦的身子微不可察的顫了一顫,然後轉身走向唐銘。
唐銘不解其意,但是看著山頂的情況,這一場南北交鋒似乎的確該結束了,繼續留在這裡也沒什麼用。
他當即朝著蘇揚拱拱手,說道“希望日後有緣還能再見。”
“應該會吧,但也許不會。”蘇揚點了點頭。
日後的事情誰能說得清楚,就算能夠再見,想必也是刀兵相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