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有很多為什麼,而至於穀德想要問的是什麼,蘇揚似乎很是清楚。
但他並不想解釋,因為他現在很累,多說一句話,就有可能讓這結局翻盤。
對方畢竟是坐照上境的強者,蘇揚若是在此刻大意,那真的是在找死了。
蘇揚朝著穀德伸出了手,他當然不是想要跟其握手,自然也不是想要將其拉起來。
而穀德也同樣不會這麼去誤會,因為很快的,他聽到了一聲劍鳴,飛入堂門中的碧天劍,晃晃悠悠,在他眼前滑過,然後落在了蘇揚手中。
“你不敢殺老夫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
不管穀德在叫囂什麼,這都意味著他害怕了,心裡有恐懼。
能夠讓一位問神境界的強者害怕,蘇揚嘴角不由得掛起了一抹笑意。
他往前又邁了一步,劍尖已經直指穀德眉心。
隻需要微微用力,便可洞穿穀德的頭顱,讓其身消道隕。
然而便在這時,大衍分舵的大門口處突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那是參加這場婚事的人又返了回來。
因為他們察覺到那恐怖的壓迫感不見了,自然以為是勝負已分,出於好奇,他們還是暫時忘卻了恐懼,重新踏入院落。
可是眼前一幕,卻是讓他們呆滯起來。
穀德躺著,蘇揚站著,甚至還舉著劍,兩人的勝負似乎已經很明確了。
但這怎麼可能呢?
蘇揚竟然打敗了穀德?!
目睹這一切的猊天王,連續做著深呼吸的動作,他無法容忍,竟連穀德都無法殺掉蘇揚麼?
“蘇揚,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猊天王終於忍不住站了出來,雙手負在背後,向著蘇揚走了過去。
就算穀德敗了又能怎樣,他完全看得出來,蘇揚也已經到極限,能夠舉起劍來便很是艱難,也許這是最好的鏟除蘇揚的機會。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猊天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蘇揚隻是看了他一眼,並未說話,注意力仍舊放在穀德的身上,手腕用力,便要斬下去。
猊天王當然是準備著一些說辭的,但是還沒等他說出來,蘇揚已經出劍了。
劍嘯的聲音穿行在院落之中。
一道劍光向著癱在地上的穀德襲去。
在這樣的距離下,穀德連選擇閃避的時間都沒有。
他隻能睜大瞳孔,富含悔意的嘶吼一聲。
鮮血噴濺。
這一刻,蘇揚當著眾多人的麵,劍斬問神!
穀德的身軀抽動了幾下,便再無動靜,場間一片死寂。
當的一聲,碧天劍掉落在地上,有血滴濺出。
抬頭看著綿綿細雨,蘇揚忽有一種興致,想要撐開一把油紙傘,然後漫步在雨幕之下。
出了洛陽城,朝著最高的山上而行。
山路泥濘,自會難行。
但腳下的路從來不會好走,好走的路,也隻是先輩已經走過,已經踏平了所有障礙,才能使得後輩一路暢行。
山間的冷風吹斜了雨絲,打落在山路兩旁樹林的殘葉上,發出啪啦的聲音。
這是大自然奏響的樂曲。
雨勢漸大,細細密密的。
蘇揚終將破開雨幕,朝著更高的地方走去。
那裡,有更為廣闊的天空。
那年寒冬,劍斬問神。
心情很是愉悅。
蘇揚輕輕閉起眼睛,任由那血腥氣撲鼻,任由那雨滴砸落臉上,他的嘴角有著無儘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