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有資格談論我曾曾祖父。”張之羽平靜的舉起了手中的輕雪,指向隕天王。
“我並不希望墨星院後繼無人,若你知難而退,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隕天王默默說道。
“北魏的第一任帝王,也是北魏的建朝者,曾經受過墨星院的恩惠,或者是受過你們張家某個人的恩惠。所以,北魏才會存在,而我們才會存在,於情於理,我都不願殺你,希望你能明白。”
張之羽淡然一笑,道“我想你可能誤會了,現在並非是你願不願意殺我,而是你能不能夠殺我。”
“你確實很不簡單,我能夠感覺得出來,但你畢竟還太年輕。自信是好的,但不要盲目自信。”隕天王皺眉道。
“看得出來,你對我墨星院還是很尊敬的,所以我也在猶豫,到底應不應該殺你。可我還是那句話,你一定是誤會了什麼,自信便是自信,沒有盲目一說,至少對於我而言。”
張之羽右手提著劍,看似很輕描淡寫地從上向下斬來。
上是天,下乃地。
從上向下,便是自天而降。
但他的這一劍不是自天穹落下的瀑布,而更像是高天流雲,帶著更深遠的意味。
望著這看似簡單的一劍,隕天王的神情頓時變得極為凝重。
他能夠看出張之羽這一劍的可怕之處。
張之羽的這一劍並非是屬於力量,而是天地間的規律。
而天地間的規律,便是大道。
他的這一劍雖然還遠遠談不上真正的大道,但卻是無比真實的大道之劍。
因為這一劍中,透著極強的大道意境,仿佛就是大道本身,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漫天的雨水還在緩慢地交織著雨幕。
簌簌簌
破空聲響起,無數的雨滴帶起無數的白色水線,朝隕天王射去,好似要把他射成刺蝟。
而就在此刻,在雨滴快要抵達隕天王身前的時候,一片雪亮的劍光在這漆黑的雨幕下亮起,將周圍的雨幕照亮的同時,也將那些密密麻麻的雨滴全部擋了下來。
白色的靴底踏足於漆黑的雨水之中,隕天王全身的肌肉繃緊,靈息全部聚集到他手中的長劍之中,雙手如鋼鐵一般緊緊的握著劍柄。
他的手腕飛速轉動,帶動手中的長劍與手腕一起飛速轉動起來,化作一道雪亮的光輪。
雪亮的光輪把飛射而來的雨滴全部斬成無數細小的水花。
叮叮咚咚。
一片清脆的聲音在這半山腰上響起,無數飛濺的水花四散飛出,落在地麵上,與嘈雜的雨聲混合在一起,卻好似形成了某種韻律,如一首琴曲。
那些看似無害的雨滴橫穿雨幕,隕天王漠視的看著雨滴擦過他的臉頰,帶起道道血痕,穿破他的袍袖,飛向未知的遠方。
但更多的雨滴則被隕天王手中的長劍襠下。
叮叮咚咚的聲音連綿不絕,嘩嘩嘩的雨聲也未停歇。
不過現在又多了一種新的聲音。
蹬!蹬!蹬!
這是隕天王的白色長靴踏在山道地麵上發出的聲音,他手中的長劍並未停止旋轉,仍舊如一麵銀色的圓盾擋在他的身前。
但他的腳步卻不斷朝後退著,像是抵抗不了那絡繹不絕的攻勢,而艱難的被逼退。
雨夜仍舊漆黑。
叮咚的聲音猛然高漲,如一首樂曲進入了巔峰部分。
張之羽淡然的看著對麵的隕天王,劍鋒所指,雨滴更急,隕天王所承受的壓力更大。
那蹬蹬蹬的腳步聲不曾停止,每一步都極為厚重。
兩人間的距離在不斷拉遠。
隕天王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實則他的內心極為震驚。
張之羽的實力超出了他的預料。
果然,從墨星院走出來的,又怎麼可能不是妖孽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