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揚踏足白玉廣場的時候,原本空曠寂靜的氛圍,突然大變,不知從何處湧現出了近百的天王宗弟子。
他們步伐整齊,排列有序,每人手持一柄長劍,齊聲高喝,振聾發聵。
蘇揚打量四周,像是完全沒有看到這些人,白玉廣場的地麵很乾燥,沒有雨後的潮濕痕跡,正因如此,才顯得尤為乾淨。
大殿之中。
一張桌子,一男一女。
“他終究還是上來了。”
墮天王的視線投注到殿外,明明有著層層阻隔,但他好像能夠清晰的看到白玉廣場上的情況。
在其一旁,坐著一位青衣女子,皓腕雪白,氣質清美,像煙雨中的佳人,有種古典清雅之美。
她安安靜靜,一語不發,手中提著一個茶壺,為墮天王沏茶,偶爾目光掃向殿外之時,美眸中不由閃過一些憂慮。
“天王宗弟子傾囊儘出,包括長老和執事,結果還是讓他上得山來。也許我們還是低估他了。”
墮天王微微垂目,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道“他倒是找了幾位很得力的幫手,莫非二弟沒有碰到他?”
他心中是有些疑惑的。
這幾天裡,天王峰上很悶燥,哪怕剛剛下了一場雨,但這好像更是一層迷霧,讓得墮天王有些看不真切。
“究竟是什麼阻隔了我的視線?”
墮天王得不到答案。
自知道蘇揚登山的那一刻開始,他的心裡便很不安,所以他派出了能派的所有人,拚儘全力截殺蘇揚。
但現在貌似是失敗了。
這種不安的感覺自然也就變得更盛。
若論推演之術,他是不及隕天王的,現在隕天王不在身邊,他也無從問起。
既然想不明白,那倒不如簡單一點。
“或許,是上天想要給我親手為寒兒報仇的機會,所以才讓蘇揚出現在我麵前。”
瞿文心看了墮天王一眼,道“若真想必殺蘇揚,也許真的隻有你親自出手。我決定下山一趟,去找隕天王,按照道理來講,隕天王下山,蘇揚便不可能上來,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變故。”
墮天王沒有說話,似是默許。
朝陽初升,朝氣勃勃。
今天是個好日子,老天爺也挺爭氣,天色蔚藍純淨,萬裡無雲,讓人感到寧靜。
對於動不動就大雪紛飛的時節來說,這是一個難得的晴天。
但是,天王宗內卻感受不到這種美好氣氛。
相反,蕭殺一片。
白玉廣場。
氣氛凝固。
視線中,正有一男一女緩慢而來。
那女子容貌柔美,秀發如瀑,在走來的同時,微微緊握的秀拳不免透露出了一些緊張。
但是在那男子身上,就完全感受不到,他就像是來散步喝茶的,清閒自在,氣質寧靜。
“好一個蘇揚。”
僅剩的數名天王宗執事心中暗歎,在此種境地之下,還能不卑不亢,沉穩如水,光是這樣的心性,就令許多人感到可怕。
就在所有人的注目之下,兩人走到了白玉廣場的中心。
整個白玉廣場的氣氛,如刀劍肅殺,冰冷之極。
任何一個人進入這般場景裡,都會感到渾身不自在,像是針紮。
可當蘇揚踏入這裡的時候,便如春風化雨和煦潤人,在他周圍那股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肅殺氣氛似乎都輕鬆下來。
下一刻,青色霧氣裡,出現了一條很直的影子。
在接下來的一瞬間,這條影子周圍的霧氣都急劇的顫動起來,往外綻放出無數波紋。
嗤的一聲爆響。
這些波紋被瞬間撕碎,變成無數霧團,又直接變成無數條往外濺射的筆直霧線。
那條很直的影子終於顯露出了真身。
那是一柄劍。
亦是一個人。
那個名叫藍越澤的人。
他出現在了白玉廣場上。
近百的天王宗弟子神情肅穆,似是正在期待著這個人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