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脈!
峰頂的風有些涼,但沒有呼嘯的聲音。
山下的風也很涼,卻有呼嘯之音漸起。
某一處山坳。
有著兩男一女,靜靜地坐在地上,他們背靠山石,呼吸聲很微弱,那是他們在刻意壓低。
風聲很爆裂,遮蓋了一切聲音。
但對於修行者而言,極微弱的動靜也能被察覺,所以他們必須小心謹慎。
“也不知道師父怎麼樣了。”
江飛魚的臉上有些憂慮。
“他沒那麼容易死,我們還是先擔心自己吧。”風天星放出感知,周圍的情況儘收眼底。
就在附近不遠,有天王宗弟子的身影出沒。
好在距離他們不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被發現。
“咳”
這時,一聲輕微的咳嗽響起。
風天星轉頭望向葉安南,隻見後者臉色蒼白,幾乎毫無血色。
“葉姑娘,你無礙吧?”
風天星略有些緊張,因為葉安南的情況看起來不太妙。
“沒沒事的。”葉安南輕笑了一下,那一笑很美,好似病態的美,讓人心疼。
“不行!”風天星從呆滯狀態中回過神來,現在三個人的情況都很不妙,根本沒有能力突出重圍。
江飛魚看了他們一眼,微微堅定神色,道“我的情況要好一些,我去將他們引走,風前輩趁機帶著葉姑娘趕緊離開這裡。”
“你的修為太弱,而且也受了傷,天王宗的人太多了”風天星皺起眉頭。
“沒辦法,隻能這麼做。”江飛魚目光堅定,徑直便掠了出去。
風天星來不及攔住他,不由怨懟道“我風天星何曾受到過此等憋屈,竟然還要彆人以命相救!”
“那些天王宗的弟子修為並不高,江飛魚隻要速度夠快,不會被抓住的。等他甩開那些人,自會與我們彙合,現在我們不能讓江飛魚的心意白費。”
葉安南掙紮著的站起身來,凝聲說道。
見她搖搖欲墜的模樣,風天星微微蹙眉,稍微猶豫了片刻,便道“我背你吧。”
“不用”葉安南正要拒絕,但風天星不由分說,強勢背起葉安南,朝著江飛魚相反的方向遁去。
葉安南顯然是有些被驚到了,下意識的便要一掌劈在風天星的脖子上,但感受到風天星大力的手臂,竟是讓她莫名的有一些心安,從而抬起的手也放了下來。
風天星並不知道背上發生了什麼,他正在全力的往前飛奔,殊不知他剛剛差點到鬼門關走了一遭。
碧湖澄澈,水平如鏡,透過那乾淨的湖水,能夠清晰的看到湖水中肆意暢遊的魚兒,目光往下,甚至能看到湖底的水草以及一顆顆奇形怪狀的石頭。
湖水岸邊,是一座座青山,呈半月形,將湖水包裹。
朝陽剛剛升起,湖麵上飄蕩著淡淡薄霧,青山綠水,一切都美不勝收,來到這裡,仿佛走入了畫卷之中。
十數道身影位於湖水岸邊,就連附近青山腳下,都站著不少的人影。
慢慢的,隨著東方的黎明正式升起。
陽光落下,湖麵上的薄霧漸漸退散,清亮的湖水倒映著藍天白雲,灑落在湖麵的陽光,像給湖麵鋪上了一層閃閃發光的碎銀。
但是。
對於這樣的美景,卻沒有人欣賞。
湖畔突然掠過一道身影。
那些四處掃視的天王宗弟子,立刻目光一凝,厲喝道“抓住他!”
一時間,四方雲動,數十名天王宗弟子,紛紛散射而來,直朝著那人追擊過去。
不過眨眼之間,此地便空無一人。
良久的沉寂後,湖畔再度出現一道身影。
卻是張之羽。
他環顧一圈四周,嘴角當即掛起一抹微笑,道“終於找到你們了。”
在此同一時間,天王峰之上。
蘇揚與藍越澤對陣的過程中,便有兩人從山側上得天王峰,徑直來到了大殿之中。
墮天王眉毛一挑,凝聲道“二弟,你受傷了?”
隕天王由瞿文心攙扶著,來到墮天王近前,微微吐出口氣,道“情況有變,蘇揚一行七人中,竟還有墨星院的人在,雖年紀輕輕,修為卻已邁入問神境界,我無法探知他的真正修為,但儼然可能會是神台境界的強者。”
“墨星院的神台境?”墮天王蹙起眉頭。
“近千年前,那張子墨平定戰亂,創立墨星院,同時也正是修行界開始衰敗。墨星院雖然享譽盛名,但如今衰敗的修行界,那張子墨卻正是罪魁禍首,如今他的後人入世,定能給修行界造成不小的轟動。”
隕天王道“當年之事,我們了解不多,修行界的衰敗也並不全在張子墨的身上,在那個問神境界的大修行者橫行的年代,修行界的紛爭必定比現在更殘酷。縱然是張子墨,也無力改變這一切,這不過也是大道早就定下的局麵。”
他微微皺眉,繼續說道“可能不知情的一些人,會比較痛恨墨星院,但那些當世大能,都會更加尊敬墨星院,因為張子墨的存在,所以我們大魏才會存在,畢竟他也是魏人。雖然現在的大魏與當初的大魏不同,並不屬於同一個朝代,但他給大魏帶來的遠比失去的更重要。就算有墨星院的人入世,也沒人會願意得罪他們。”
“現在墨星院插手此事,一旦他挑明身份,大魏修行界很多宗門都會討伐我天王宗。”
瞿文心這時小聲的說道“師祖曾經留下過一道靈言,說張子墨在大魏留下了什麼東西,這才是讓我大魏修行者淩駕於周、齊兩大王朝的原因,那好像是一個地方,但至今沒有人找到,說不定等那地方現世,整個修行界都會再度昌盛起來。”
“知道具體情況的,應該隻有魏帝和天書閣了。張子墨的確是一個英雄,沒有人會不尊敬他,現在他的後人出現在我天王宗,那麼他便不能有事,否則我天王宗便會成為眾矢之的。”
墮天王的神情極為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