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脈!
一場暮春之雨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這場驟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雨勢之大,更是罕見,大魏多處突然遭到大雨襲擊,便開始了各種悲天憫人的災難。
好在朝堂方麵救濟及時,隨著如今雨勢變小,直至停息,發生洪災的地方也都恢複了平靜。
奈何,逝去的生命無法挽回。
朝堂各部都在為此奔忙,更因有元娣公主的救援撫恤,其在百姓間的名望,便一舉超過了太子元溪。
然而似乎並沒有人特彆注意到這一件事情。
鐘離候府內。
蘇揚坐在涼亭,看著小院裡嬉戲打鬨的江飛魚和田昕,雨雖然停了,但地麵依舊潮濕,洛陽城各處都有很多積水。
這似乎對於那些不懂事的孩童來說,是可以玩耍的機會。
但江飛魚和田昕已經是大人了,此舉便顯得有些不妥。
當然,這也屬於天真爛漫,是陷入熱戀的兩個小年輕最歡愉的方式。
明知‘穀南山’便在西北邊境,但蘇揚一直都沒有動身的跡象。
因為在尹士口中知曉了一些關於‘穀南山’的隱秘,所以他心中有些悵然,更是深知,若自己一人前往,很可能會遭遇海域上的恐怖家夥,到那時便是有死無生。
越來越多的人趕到洛陽,他們都是因為海潮的事情而來,他們的目的同樣也是西北邊境。
蒼羽宗宗主和天問居的上人也將到,如今隻剩下大衍門毫無動靜,但蘇揚想來,紀丹萱應該也很快就要回歸洛陽了。
他與紀丹萱之間必須要有一戰。
他也一直在為此準備著。
“江飛魚,你不好好去領悟《隱骨訣》,一直纏綿於兒女情長,成何體統?”
正笑嘻嘻的江飛魚,表情當即一變。
他滿是苦惱的看向蘇揚,道“師父,你這話說的很不合時宜啊。”
“局勢存變,洛陽城風起雲湧,若你不提高自己的修為,何以能夠保護田昕?”蘇揚蹙眉冷言道。
江飛魚怔了一下,看了一眼田昕,愛情當然很美妙,但若沒有能力維持住愛情,那麼美妙便會成為悲劇。
田昕小心翼翼的望了一眼神情冷漠的蘇揚,朝著江飛魚輕聲說道“公子說得對,你應該把重心放在修行上,為了不拖你後腿,我們可以一起修行,一起變得更強。”
江飛魚臉上露出喜色。
二話不說,當即便和蘇揚告辭,與田昕手牽手,開始了他們艱苦而又甜蜜的修行。
蘇揚搖搖頭,他站起身朝著侯府外走去。
暴雨過後的痕跡尤為明顯,街道上的行人也並不多。
蘇揚來到了南城的中心河畔,這裡麵對麵站著兩個人。
“錚!”
隨著蘇揚剛到,一道清悅劍吟驀然生起,如珠落玉盤,如山泉滴落幽潭,化去了簷下滴落的水聲,掩了風聲,久久不絕。
任宏儒端正的站在河畔,望著對麵的風天星,緩緩拔出手中的劍。
霎時,劍身已全然出鞘,狹長三尺,寬約有一
指長,與劍柄通體如一,竟是一塊玄鐵鑄造,最神異的是那劍身清瑩若霜雪,寒氣逼人。
此乃風刃院的鎮宗神劍,自風刃院建立之初,由第一代掌門傳至今時。
“師父,得罪了!”
風天星目光一凝,驚龍劍出鞘。
一聲劍吟,就見風天星已人攜驚龍直逼任宏儒而去,整個人就好似化作了一支離弦之箭,劍光劃破天色,快得讓人隻能察覺到那模糊的黑影閃過。
隻在臨近任宏儒身前的刹那,風天星手中的驚龍劍已如漫天寒風,劍尖直逼對方咽喉、眉心、心口而去,漫天都是劍影,如一汪清水。
見風天星來勢極洶,任宏儒腳下猛地一錯,避過鋒芒,身形一轉右腳已是朝風天星下顎踢去,如蠍尾上翹。
雙方皆是險象環生,稍有不慎恐怕都是死局之境。
蘇揚嚴肅的望著眼前這一幕。
師徒之間的切磋,卻也在生與死的邊緣,這雖是切磋,亦是一場真正的戰鬥。
二人的動作極快,若非觀戰的人是蘇揚,換做旁人,定會眼花繚亂,繼而頭疼異常。
及時同時變招,任宏儒果斷出劍,劍光隨著他身體翻轉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輪銀色弧月,朝著風天星那一劍驚龍之勢斬去。
“鏗!”
兩大劍勢的對撞,竟是顯得平靜異常,但蘇揚卻能感受到周邊空氣的擠壓和震顫,就算有半步問神強者在此,恐怕也會被攪碎成渣。
終是風天星有了敗象,驚龍劍勢衰退,險之又險之際,風天星雙腳一踏地麵,整個人如大雁般向後滑了出去,足有十數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