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的血色愈加濃鬱,周身的天地靈息在沸騰,一縷縷的纏繞著他。
紀丹萱也朝著他走了過去,姿勢明顯比蘇揚好看多了,或許因為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所以不管有什麼樣的動作,都會顯得可愛?
至少蘇揚不覺得她很可愛。
可愛這個詞,也不應該出現在紀丹萱的身上。
“如果你選擇棄戰,現在應該還來得及。這些人不會在意你破壞生死台的規矩。”
紀丹萱冰冷的目光望著蘇揚,說道“我的目的便是打敗你,打敗你的前提,自然是殺死你。你覺得我可能會棄戰麼?”
蘇揚笑了一聲,輕聲問道“沒有餘地?”
紀丹萱的纖纖玉指握在名葉劍的劍柄上,名葉劍輕鳴一聲,聲音在她的身周環繞,她同樣輕聲說道“不死不休。”
他們的聲音都很平靜輕柔,但是內容卻
恰恰與之相反。
聞言,蘇揚沉默了。
“那便戰個痛快吧!”
話音未落,蘇揚已經如一道離弦的箭朝著紀丹萱呼嘯而去。
紀丹萱沒有一點驚訝,她臉色漠然,坐照初境的修為開始全力催動,那可怕的氣息,竟隱隱有越過坐照上境的趨勢。
身為一名半步境界修行者,麵對一名問神境界修行者,還主動出擊,無論怎麼看都已經如找死一般,哪怕這名修行者能夠做到越境斬殺問神。
因為紀丹萱不是尋常的問神強者,她是毫無懷疑的,公認的絕世天才。
而蘇揚的想法便很簡單了。
你若戰!我便戰!
出劍的理由有千萬種。
然則,不管是對於蘇揚,還是紀丹萱來說,他們此刻出劍的理由,便是沒有理由。
隻是為了出劍而出劍。
一道劍光後發先至,蘇揚手中那閃爍著寒芒的碧天劍與紀丹萱的名葉劍狠狠地撞在一起,發出一道金屬碰撞之聲。
名葉劍倒飛而回,而蘇揚的腳步也被生生止住。
第一個照麵,依舊是不分秋色的畫麵。
短暫的靜止後,再度出劍。
不斷的出劍。
在出劍的同時出拳。
渾身上下每個部位皆可進攻,幾乎施展出渾身解數,整個生死台都被那狂暴的天地靈息都震出一道道裂紋,繼而形成大坑。
他們所過之處,地板龜裂,碎石迸濺,煙塵大作,狂風席卷!
紀丹萱一劍刺中蘇揚的左肩膀,鮮血立即四濺。
蘇揚一拳錘在紀丹萱的右肩膀,一股大力使得後者嘴角噴血。
如此往複,你來我往,兩者的傷勢在不斷加重。
漸漸地,竟然變作了肉搏戰,拳拳到肉,劍劍迸血。
這真的是不死不休的畫麵。
此一幕被眾人看在眼裡,不免暗自心驚。
這是多麼的深仇大恨,才能打得這般慘烈?
“這兩個小家夥簡直是瘋了,竟然用這樣的打法!”
芮山長老和晁左長老皆是臉色發白。
“他們都已經接近了極限,拋卻了所有的招式,以最純粹的力量對決,這對自身來說,都是不可估量的創傷。”方還真眉頭緊鎖。
瘋狂湧現的天地靈息纏繞著生死台上的兩人,那席卷的力量,好似要把整個擂台毀掉。
修為弱一籌的人,根本不敢靠近生死台,紛紛往外撤。
轉眼間,生死台附近,隻剩下了蕭天城和方還真、道衍上人等寥寥幾人。
哪怕是柳思璿和任宏儒都不得不暫避鋒芒,遠離在百丈開外。
沒有呼喊,沒有嚎叫,他們隻能以震驚和沉默的態度來看著這一場巔峰對決。
台下如此,台上亦是如此。
蘇揚和紀丹萱都是沉默著出劍、揮拳、踢腿,仿佛都處在各自的小世界中,重複著同樣的動作,永遠不會停下。
戰到此刻,已經沒有任何技巧可言,唯一的目的,便是以最強的力量轟擊在對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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