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了鮮血的雙手,此刻擁有最磅礴的戰意。
這是他所經曆的最殘酷的一場戰鬥,也是最艱辛的。
遠比對抗墮天王時,更為艱難。
因為和紀丹萱是不分伯仲的對抗,那種感受非是強勢碾壓對手,或者被對手碾壓的效果。
蘇揚能用的底牌基本上都用了出來,但仍舊無法分出勝負。
而且蘇揚心中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好像紀丹萱還未出儘全力,她仍由隱藏。
這種感覺當然很奇怪,因為紀丹萱確實拚儘了全力。
蘇揚不知道這種感覺是怎麼來的,但他也有留個心眼,因為他也還有底牌未出。
血龍之力和青蓮劍訣都已經施展了出來。
這是他所能施展的最強的招式。
但不代表就是他全部的本事。
他想要知道,紀丹萱還有什麼樣的底牌未出?
劍招已經用了,他也無力再施展青蓮劍訣,所以他打算放棄碧天劍。
看著蘇揚收劍入鞘,紀丹萱微微蹙眉。
蘇揚看著她,攤攤手,笑道“伊人在眼前,本該是詩情畫意,奈何卻是一場難堪的打打殺殺。不如我們棄劍論拳腳如何?”
“不怎麼樣。”紀丹萱冷哼了一聲,名葉劍泛著清冷的寒光,就好像是在那深秋的湖麵,令得天上
的太陽失去光芒。
揮劍,帶出一道劍氣,森森長劍刺向蘇揚,劍勢一往無前,刺破寒風,寂然無聲。
蘇揚駭然,倉促間腳下一跺,一腳踢出,踢出層層塵浪,斜射向名葉劍。
塵浪被劃成兩半,名葉劍仍舊勢如破竹。
“有點臭不要臉了哈!”
他感受到了身前三尺之處的那道浩蕩的劍意,甚至他清晰的感知到了紀丹萱凜冽的殺意。
但是他的臉色並沒有太大變化。
他隻是惱斥了一聲,舉起自己的雙拳,雙拳上泛著光澤,有白龍氣體纏繞。
紀丹萱的力量已經遠遠大不如前,此時不管是身體還是靈息,都已經下降到了最低點。
在這種情況下斬出這一劍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拳劍相交。
一道深深的劍氣從相接處迸發出來,向下而行。
在兩人間原本就已不平整的地麵上切出一道寬不過一指,長有十幾米的縫隙。
接著不見紀丹萱任何行動,手中名葉劍發出一個顫音,顫音並不響亮,卻帶著浩然劍意,震人心神。
她踩著淩亂的碎石向前踏出一步,靴底落在地麵上,竟蕩出微微塵埃漣漪。
紀丹萱手中持劍,踏塵而行。
兩道身影均是輕踩碎石地麵,遠遠看去,瀟灑自若。
但是其中蘊含的凶險卻隻有少數人才能知曉了。
眼見這一幕,蕭天城雙眸微眯,道“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蘇揚棄劍改用拳,在生死戰中當然是很不可取的。但如果他有所依仗的話,結果自然也就不同。紀丹萱的劍勢有所減弱,不斷朝著劍身凝聚靈息,使得她的消耗度要高過蘇揚。”方還真蹙眉說道。
劍影與拳影隨著蘇揚和紀丹萱兩人的身影不斷交錯。
碰撞之聲連綿不絕。
這時的紀丹萱臉色已經變得極為蒼白,甚至比起蘇揚還要蒼白。
但是她的臉上仍舊如海邊的礁石,看不出半點的情緒波動,瘦弱纖細的身影如同沉默的雪蓮。
蘇揚的拳頭當然不能與紀丹萱的名葉劍硬碰硬,他可沒有江飛魚的隱骨之體,但是在經脈未曾修複之前,十年的時間他都在煉體,他的身體強度,是要遠超尋常人的。
但這並不足以讓他的肉掌與利劍碰撞。
真正與名葉劍相撞的是淨蓮天火,這種功法本就不需要過度消耗自身的靈息,整個天地的靈息都可以利用,雖然蘇揚修煉不到家,但短暫的運用還是可以的。
紀丹萱又是一劍刺來。
蘇揚身子一低,迅速往前滑行,竟是很快的逼近紀丹萱身前,左手一探,便抓住了她握劍的手腕,右拳猛地便錘在了紀丹萱的臉上。
短暫的時間靜止後,兩人分彆朝後急退。
蘇揚微微喘著氣,看向紀丹萱,表情卻是一怔。
隻見得紀丹萱皺著鼻子,眼眶中竟有淚花在打轉。
被打哭了?
蘇揚錯愕。
麵對女孩子,直接一拳朝臉上招呼,確實有些不太妥當。
雖然這是生死戰,但蘇揚還是有些歉意,甚至於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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