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還處在半步問神的境界,卻能力戰坐照上境強者,甚至還可以做到將之殺死。
那豈非是說他的天賦還要高過紀丹萱?
然則,無儘歲月裡,無數修行者,驚才豔絕之輩都已經證明,天賦最高者,一旦跨過問神那扇門,其極限所在,也就隻能跨越一境而已。
可能依舊存在那種跨越二品之境的妖孽人物,但終歸鳳毛麟角,百年難遇。
連紀丹萱這種擁有特殊脈體的人都無法做到,蘇揚又憑什麼?
楚驚天無法想通。
世人也同樣無法想通,他們隻能認為,蘇揚或許真的天賦異稟,又或者他也擁有潛在的特殊脈體,隻是還沒有被發現。
特殊脈體已是世間天賦最高者,大道親兒子的稱譽可不是白叫的。
而特殊脈體也存在強弱,有的人無法跨越二品境界,不代表所有特殊脈體的人都做不到。
這似乎的確是唯一能夠解釋蘇揚情況的說法了。
正因為隻有這一種解釋,不管是親眼看到或是聽聞過的人,類似白眉劍宗這樣的人物,都會想著將蘇揚趁早扼殺在搖籃中。
畢竟蘇揚這種能夠跨越二品境界,斬殺問神強者的妖孽之才,具有太大的威脅。
不得不防啊。
正所謂趁他病要他命。
現如今這個階段,蘇揚正昏迷不醒,絕對是最好的出手時機。
也許蕭天城能夠想到這一點,所以他將蘇揚和紀丹萱一起送到了天書閣內休養。
天書閣的存在,在大魏還是最至高無上的,沒有哪個蠢材敢在這裡殺人。
甚至尋常之輩連進入天書閣的資格都沒有。
楚驚天在這裡站了很久。
他原本想著能夠再度挑戰蘇揚,看看自己的極限在哪裡,但顯然,在短時間內這是不可能的。
他不知道蘇揚會昏迷多久,但他明白蘇揚早晚會醒來,而且不會太久。
他絕對不會去認為,蘇揚那麼輕易就被打敗。
繼續看了一會兒,他便轉身離開了。
並非隻是離開這處彆院,他竟是離了後山,離了天書閣。
他終究還是從後山走了出去。
秋南春正坐在內閣中,捧了杯熱茶,在看一本不知名的卷宗。
蒸騰的熱氣讓她不自覺眯了下眼睛。
便在這時,有風自閣外長廊環繞的小湖上來,吹起了小湖上的層層碧波,又亂了小院中的竹林,將竹林吹得簌簌作響,最後一頭撞開秋南春所在的小閣樓窗戶,紮到書桌上弄亂了她手中的卷宗。
秋南春放下卷宗,看了一眼窗外,淡淡的陰霾籠罩了洛陽的上空。
那陰霾非是夜空上的烏雲,而是彆的事物。
柳思璿走進來,被窗外吹來的涼風凍得瑟縮一下,急忙走上前去關上窗戶,說道“要下雨了。”
秋南春說道“這並非今年的第一場雨,入夏之後,恐怕這雨會越來越多。對於尋常百姓來說,能夠在炎炎夏暑之際遭逢這般涼雨,當是最好不過的。
可如果這雨一直下,那便很不好了。先前那場暴雨才剛剛結束多久?又對大魏造成了多麼大的損害,有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雖是剛剛入夏,天氣還未轉至酷熱,但往年裡,在此時節,又何曾有過這般寒冷的氛圍?像是隆冬再度降臨一般。
天有異象,海潮臨近,無不預示著天下大勢將變,經曆磨難不單單是修行之人,更多的還是那些無辜的老百姓。
這個世間多作怪,然而怪事卻同時發生,此乃天地災禍也。”
秋南春話音落下,雨落有聲。
淅淅瀝瀝的雨點帶著凜冽的寒意從天而降,似乎肉眼都可以看到上麵蘊含的寒氣。
沒過多長時間,已經有淅淅瀝瀝的水線沿著小閣樓的黑色瓦簷上傾瀉而下。
柳思璿聽到這一幕,看到這一幕,神情慢慢變得嚴肅起來。
亂世將臨,天降災禍,世人又該何去何從?
秋南春將卷宗收起放在一旁,說道“點燈吧。”
柳思璿沉思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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