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脈!
天書閣裡很安靜,燭光星星點點。
後山裡刮著微風,聲音穿林而過,顯清脆妙音。
觀雨亭裡,秋南春和柳思璿看向了迎麵而來的蘇揚。
“戰爭終於結束了。”
“但新的戰爭也出現了。”
蘇揚看著秋南春,默然說道“陛下被囚禁在宮裡,想必就連天書閣也不敢輕舉妄動,但你們本不該活著,隻能說明元娣還沒有那個能力殺死你們。”
“山河聖地現世之後,老婆子我已經邁入神台上境。”秋南春說道“上林散修中雖然也有不少趁此機緣邁入神台境界者,但他們也不過初境罷了,而且不超過十人。神台上境者更是隻有一人,後山有陣法防護,若他們敢行動,定會慘死,元娣公主不可能眼看著他們隕落,隻能暫時做出妥協,將我們也囚禁在了後山中。”
“陸姑娘她”柳思璿看著蘇揚懷中的陸嫣然,欲言又止。
“我現在沒有辦法帶她回家,所以想把她留在天書閣裡,希望前輩能夠幫助找一處地方。”蘇揚的雙臂又緊了緊,眼睛閉起又睜開。
他並不想下葬陸嫣然,但他沒有辦法,他總不能一直讓陸嫣然的屍首暴露在陽光下。
問神境界的強者,屍體雖然在百年內不會腐爛,但時間長了,終究會有異味。
他需要找一個地方封存陸嫣然的屍體,將其下葬。
日後再將其帶回大齊。
“隨我來吧。”秋南春輕歎了一口氣,顫巍巍的站起身來,朝著後山深處而去。
蘇揚和柳思璿跟在後麵。
一路上誰也沒有說話。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蘇揚來到了一處他從未來過的地方。
在後山深處,有著一座洞窟,洞窟上方有刻著字,刻著‘藏書’二字。
這裡便是天書閣真正的藏書樓了。
沒想到這根本不是樓,而隻是一座洞窟。
“這裡有千年玄冰,可以完整保存嫣然的屍體,不會散發任何異味,就如正常人一般無二。”秋南春轉頭說道。
“多謝。”蘇揚點點頭,邁步入了洞窟,將得陸嫣然小心翼翼的放在玄冰上。
寒氣很快將她包裹,但卻並沒有刺骨的寒意,反而很是溫暖。
蘇揚撫摸著陸嫣然的臉頰,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輕聲說道“等著我,很快我就會帶你回家。”
秋南春和柳思璿看著這一幕,聽著蘇揚的喃喃低語,一直保持著沉默。
很快,蘇揚走了出來,說道“返程的大軍最遲也得在後天清晨才能抵達,若沒有意外可能明天晚上就會到。大軍不斷開拔,沒有多少休息的時間,如果元娣早有準備,很可能四十萬大軍在抵達洛陽的時候,就是被殘食的時候。”
“那我們該這麼辦?”柳思璿憂愁的蹙起秀眉。
“蕭神將和火蠻仙客他們都已在洛陽城外六七裡地處,元娣肯定已經派人過去了,倒不至於會交手,但他們想要正常的進城,可能也無法做到。一切都已經擺在明麵上,元娣一旦開啟護城大陣,他們便隻
能滯留在城外,在大軍未趕到之前,我們最應該做的便是先救出陛下。”蘇揚說道。
秋南春說道“宮裡守衛森嚴,除去那上境強者,其餘九名神台境界的上林散修,一半都在陛下身邊,還有很多坐照境界的修行者。古承將軍也被打入天牢,分彆都有坐照境界的強者看守,他沒有能力逃出來,禁衛有一些叛變成了元娣的人,有一些被其斬殺,還有一些同樣被打入天牢。
存在的暗探基本上也都已經被拔除,就算有人僥幸存活,也不敢出現在明麵上,所以我們相當於沒有任何幫手。”
“不需要幫手。”蘇揚冷冷一笑,說道“我一個人去救陛下,順便把那些神台境界的強者全都殺掉。”
“什麼?”柳思璿震驚的看著蘇揚,說道“你瘋了吧?你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得到?”
蘇揚看了她一眼,說道“天王宗的情況與現在相比,也沒什麼區彆嘛。就算因山河聖地的現世,天下修行者集體破境,但畢竟滄海境界的大修行者還是少數,隻要不遇見這樣的人物,何人我殺不得?”
“這還是太瘋狂了。”
柳思璿連連搖頭,說道“你這分明是去送死,天王宗又怎麼能跟現如今的情況相比?天王宗裡隻有墮天王一個神台境界,現在可是有十個,還有數十位坐照境界的強者,元娣公主手下還有近十萬的軍隊,基本上全都在洛陽城內外安置著。
就算你是滄海境界的強者,麵對他們,也是必死無疑,更何況你不是!”
“此事萬不可魯莽。”秋南春也說道“救出陛下是必行之事,我們暫時沒有援兵,更應該商量著來,而非隻是悍勇的衝殺上去。彆說是你,縱然是我,恐怕連天書閣都出不去,就會被萬箭齊發射殺而死。”
“元娣公主挑撥了很多藩王,他們的力量合加起來也是不容小覷,恐怕現在早已埋伏在洛陽城外最佳伏擊位置,目的便是為了等待抵抗海潮的大軍返回,使之身陷囹圄,裡應外合,將之全殲。”
蘇揚說道“這我當然知道,在我回來的時候,便已經看到了。因為我們回來的人很少,所以他們並沒有輕舉妄動,但蕭神將他們很可能也已經被那些藩王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