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謂咬牙切齒,這不斷冒出來的人,的確讓他有些慌亂,但他同樣能夠確認,自己在神台境界中當是無敵的。
然而他心中的惱怒卻是更盛。
他感覺自己好像被耍了一樣。
這些人不斷的出現,一定是元娣公主安排好的。
已是撕破臉皮,蘇揚自是毫無顧忌,冷眼看向那老者,說道“滄海境界的強者,也是這般不要臉,不僅和人聯手,還暗地裡偷襲,滄海境界強者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那老者似乎毫不在意,淡淡的說道“蘇國士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你越境挑戰的能力匪夷所思,老夫總不能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不過現在看來,你的力量遠遠沒有達到滄海境界,這樣一來,老夫便很放心了。”
僅僅是因為這樣,竟然讓坐照境界甚至神台上境的強者來送死,這老者的心思還真是惡毒。
怪不得會和元娣公主、白眉劍宗成為一丘之貉了。
蘇揚揮袖,便有風起。
雲霧漸散,光明重臨,整座洛陽城都變得溫暖起來。
在那洛陽上空的光明之下,世間萬物皆是金燦燦的。
蘇揚執劍而立,光明拂照其身,將其身影拉得很長,暗夜褪去,朝陽升起,光明大放。
噗!
一聲悶響突然響起。
便見那癱坐在地上的嵇飛鴻瞪著無助的瞳孔,詫異的看著自己胸前的血洞。
“我要殺的人,沒有人可以讓他活著。”
蘇揚根本沒有去看嵇飛鴻,甚至那使刀的神台上境強者,都沒有發現蘇揚是怎麼出的手。
在光明逼退黑暗,普照大地的瞬間,蘇揚動了。
碧天劍直直的斬向老者。
老者隨手一指點出,院中的一根柳枝便應聲而斷。
還帶著青葉的柳枝飛入他的手中。
剛剛折斷的柳枝青翠欲滴,仿佛可以感受到上麵的鮮活氣息。
蘇揚看著他手中的柳枝,不免微微一怔。
老者平靜說道“我不善用劍,但萬物皆可成劍,這便是我能出手的最強一劍。”
血色在蘇揚眸中瘋狂沸騰,他的神情肅然,一往直前的劍,已經來到老者的近前。
老者枯槁的手握著柳枝往前一送。
這便是出劍。
然而就是這樣看起來漫不經心的一送,仿佛瞬間跨越了兩人間數丈的距離,那還帶著淡淡濕意的柳枝已經來到了蘇揚的眼前。
蘇揚看清了他的‘出劍’,但卻沒有看懂。
這把‘劍上’沒有劍意,因為老者自己也承認,他不善用劍。
不用劍自然沒有劍意。
但是上麵卻蘊含著強大到極致的劍氣。
這道劍氣充斥了整個庭院,卻沒有傷到庭院中的一絲一毫。
甚至與劍氣相隔不足一寸的一片草甸仍舊在微微擺動,沒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由此可見老者對於天地靈息控製之驚人。
若說劍意是劍之內在,那麼劍氣便是劍之外在。
老者手中的還是那一截柳枝,而上麵附著的劍氣卻比任何名劍都要鋒利,隨著他的‘出劍’噴薄刺向蘇揚。
既無內在,那麼外在便發揮到極致。
蘇揚感覺到了極大的危險,體內靈息超出負荷的運轉起來,青蓮劍訣幾乎在瞬息間凝成。
青蓮升空而起,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令得朝陽之色都顯得極為黯淡。
仿佛這才是真正的光明。
青蓮懸於洛陽上空,不僅是皇宮之內,連帶著整座洛陽城,乃至洛陽城外,皆能看到那上空的光明色彩。
仿佛便是一輪蓮花形狀的太陽,帶給人世間無儘的溫暖。
那洛陽上空的光芒越來越盛,籠罩了整座城池,更是全部彙集一點,覆蓋了皇宮內的某座庭院。
老者抬頭看向上空的一幕,神情淡漠依舊。
他手中的‘劍’來得實在太快,快到甚至在蘇揚剛剛作出反應之前,便已經來到他的身前。
浩浩蕩蕩的劍氣仿佛無窮無儘,宛若一條自天上而來的長河。
劍氣無常態,如驚濤拍岸般直接朝蘇揚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