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當儘力。”蘇揚看著他,說道“但她若是掌控了護城大陣,莫說我一個人,幾十萬大軍也無法輕易攻破洛陽,除非能夠再度聚集百萬以上的大軍,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有可能的。”魏帝看著他,沉聲說道“你以為朕真的什麼都沒做麼?朕雖然不想殺了元娣,但也不能坐認她亂來。她沒有辦法完全掌控護城大陣,因為她從朕這裡拿走的開啟陣眼的鑰匙是假的。”
蘇揚意外的看著魏帝。
“護城大陣這麼重要的事情,元娣難道就沒有絲毫懷疑?”
“她不能有任何懷疑,朕對她的疼愛絕不是假的,她能明白朕的心。她知道朕不會騙她,可偏偏朕的確騙了她。”
“就這麼簡單?”
蘇揚有些不太相信,元娣公主不可能這麼肯定的認為魏帝不會騙她。
她畢竟是在造反啊。
在這種局麵下,魏帝不殺了她都是好的,還會對她推心置腹?
元娣公主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她可沒有這麼單純。
魏帝看著蘇揚,微微笑道“朕知道你在顧慮什麼,元娣很聰明,朕想要騙她哪那麼容易。那鑰匙雖然是假的,但也可以和護城大陣產生共鳴,因為它與陣眼鑰匙的材質是一樣的,而且還有朕的精血滴在上麵,想要暫時蒙騙過去,還是容易的。”
“原來如此。”蘇揚恍然大悟。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魏帝早有準備,雖然一開始不可能是在防備元娣公主,但製造一個假鑰匙,當然還是有很多好處的。
護城大陣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開啟的,所要耗費的能量極大,雖然主要能量都是來自於天地靈息。
但對於開啟大陣的人來說,也存在著很大的弊端。
如果在敵軍強攻的狀況下,很可能還會讓開啟大陣的人遭到反噬,壽命大減。
這同時也是相當於用生命力在支撐大陣。
隻要確定陣眼鑰匙能夠與護城大陣產生共鳴,元娣公主自然不會再有懷疑,她絕對不會開啟大陣來辯真假。
護城大陣是需要在最關鍵時刻才能開啟的。
如果非必要,元娣公主一定不願意開啟大陣。
那海潮初臨的時候,魏帝曾短暫的開啟過護城大陣,但那並非完全開啟,所以副作用並不大。
隻是因為禦海之戰的打響,才讓得魏帝好像瞬間蒼老了很多歲。
這被元娣公主看在眼裡,自然會覺得是因為魏帝開啟了護城大陣,才出現的症狀。
於是乎,她就更沒有理由,隨隨便便開啟大陣了。
她絕對不希望自己去做一個短命的皇帝。
“朕現在便將真正的陣眼鑰匙交給你。阻止元娣,拯救大魏百姓於水火,就靠你了。”
魏帝那渾濁的眸子像是突然煥發了光芒,朝著蘇揚輕聲言道。
緊緊握著手中鏽鐵一般的鑰匙,蘇揚便覺好像緊握著一座大山,讓他整個身心都是沉重的。
魏帝的話說的有些太過嚴重了。
拯救大魏百姓於水火這樣的事情,蘇揚還真沒有把握。
他可不是什麼救世主。
但能做的,他也會儘力做到。
正因如此,他的心裡反而更加沉重,這是一個很不小的壓力啊。
黃昏時刻很快來臨。
元娣公主處理完了上林散修的事情,便回到了寢宮。
她看著蘇揚,滿身的疲倦,聲音糯糯的說道“幫我倒一杯酒。”
蘇揚倒了一杯酒遞給她,說道“沒有了白眉劍宗的牽製,那些上林散修應該都想要退走了吧?”
元娣公主坐在軟塌上,飲儘杯中酒,冷冷的說道“有些人的確想要離開,但都被朕殺了,餘下的人不想死,便隻能聽命於朕。”
蘇揚心中一凜。
這元娣還真是好膽魄。
想要殺雞儆猴,所殺之人,修為必定在神台境界,否則不足以震住那些散修。
在這種時候,殺死這般強大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但若想將上林散修綁在身邊,這卻也是不得不為的。
元娣公主很果斷的做出了最好的選擇。
不過由此,蘇揚心中也多出了另一個疑問,道“以你的實力,做不到震懾那些上林散修,想必應該是那老者出手。”
元娣公主點點頭,說道“那茅興賢對朕還算忠心,他跟白眉劍宗情同兄弟,自不會在這個時候背叛朕。”
說著,她凝眸看向蘇揚,說道“白眉劍宗對朕並沒有半點異心,否則茅興賢不會再幫朕,你之前所言,明顯是在挑撥離間,讓朕心裡對白眉劍宗產生猜疑。”
“你可是大大的誤會了我。”蘇揚完全沒有被揭穿的恐慌感,神情極其平淡的說道“我畢竟不了解你們之間的事情,既然存在疑點,我當然要告訴你,這恰恰證明我是在關心你。如果白眉劍宗的確對你忠心耿耿,那自然再好不過,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他已經死了。”
“的確,他已經死了。”元娣公主的目光依舊放在蘇揚身上,說道“但我始終猜不透你,我不清楚你是否真的站在我這一邊,我的人都已經是你的了,你不應該背叛我,因為那樣是對我最大的懲罰。”
蘇揚的瞳孔微微起了些變化,但很快便恢複平靜,一把攬過元娣公主,將她抱在懷裡,輕聲說道“我並非那種不負責任的爛人,你大可放心,我會與你戰到最後的。”
“最好是這樣。”元娣公主找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躺在蘇揚懷裡,默默的說道“一旦讓我發現你在騙我,我一定會讓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