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她便看到張之羽忙碌的身影,像是在打掃衛生。
但因為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有些手忙腳亂,不少東西都被他打翻,心疼的他整張臉都扭曲了。
尹士也是詫異的看著張之羽,似乎是沒想到自家公子竟然會這麼勤奮,實在罕見。
注意到來人,張之羽立即整理了一下著裝,隨手一揮,便將那滿地的雜物吹飛了出去,堆積在了牆角,看起來實在有夠邋遢的。
“紀姑娘,歡迎蒞臨寒舍。”
張之羽輕咳一聲,好似很紳士的迎上前來。
“你知道我會來?”紀丹萱蹙眉看著他。
“或許是心有靈犀。”張之羽笑道。
“是因為寂滅之體吧?”紀丹萱搖搖頭,好奇的問道“你的能力真的如此神奇,連這樣的事情都可以察覺到?”
“沒有那麼誇張。”張之羽請紀丹萱入堂,邊走邊說道“我隻是大概知道會發生一些什麼事情,其中細節是無法推測到的。”
“這種推算未來的能力,有著很大的副作用,你胡亂使用,真的是不怕死麼?”
“我當然怕死,但我還很年輕,隨著我修為的增進,這種事情也可以得到改善的。至少活過百歲是很輕鬆的,而且我也不想活的太久,那樣實在太沒有意思。人生在世,本就是想我所想,做我所做,不必太過憂慮。”
紀丹萱默默點頭,這自然也存在一些道理。
生活本就不易,又何必讓其變得更加複雜。
“關於元娣公主一事,你究竟是怎麼想的?”紀丹萱鄭重的看著張之羽,說道“我知道你不是一個不知大義的人,為何會選擇幫助元娣造反?雖然你最後並沒有真的那麼做,但是元娣公主要做的事情,你早就知道,為何不阻止?”
張之羽輕笑一聲,說道“我先前說過,推算未來並不是完全正確的,而且我也無法真的看到未來的每一步。有些事情就算是我知道,也是無法阻止的。而且在我第一次見到元娣公主的時候,我便已經大致看到了她的未來,我知道她是不可能成功的。”
紀丹萱眉頭皺得更深,說道“既然知道她不可能成功,那你就有辦法阻止她,讓她放棄那個念頭
,而不是坐看事態發展。”
張之羽苦笑一聲,說道“紀姑娘未免太看得起我了,不論怎麼說,我也隻是一個平頭百姓,哪有能力去乾涉一朝公主要做的事情?”
紀丹萱說道“但你收了元娣公主的定金,卻沒有為她做事。”
張之羽神情有些異常,說道“你也看到了,我墨星院真的很窮啊,早已不比當年。我知道元娣公主不會成功,也沒有能力阻止,但我完全可以收取她的定金來填補家用,我這樣做的確是有些自私,但也沒有彆的辦法不是?”
“元娣公主自裁了。”
“什麼?”
張之羽怔怔的看著紀丹萱。
“你不知道?”
紀丹萱深深的看著張之羽,仿佛想要將他看透。
張之羽搖了搖頭,滿是驚異的說道“我隻是看到她不會成功,但她的結局是什麼樣,我是看不到的,這一點我的確沒有想到。”
紀丹萱不再說話,沉默了片刻,又道“你是否能夠看到蘇揚的未來?”
張之羽摸索著下巴,說道“他的未來我看不到,而且大多數時候我都看不到彆人的未來,隻是能夠清晰一些他們日後會遭遇的某些事情。蘇揚的未來我雖然看不到,但我卻能肯定一點,有很不好的事情將會降臨在他身上了。”
“不好的事情?”
蘇揚現在疑似入魔,在藏書樓裡更是相當於被關禁閉,這是明眼人就能知道的事情。
這本身便已經很不好了。
如果說,一開始紀丹萱還對張之羽的能力有所懷疑,現在幾乎已經大致相信了。
蘇揚的情況張之羽並不知道,但他卻又能知道,這就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這種很不好的事情,是否會危及生命?”
“會。”
張之羽的神情漸肅,看著紀丹萱的眼睛,沉聲說道“蘇揚是一個早該在十幾年前便應該死掉的人,但他卻一直活著,這本就是很匪夷所思的事情。大道是很公平的,所以蘇揚必定會經曆比尋常人更多的磨難,如果他抗不過去,自然會死。”
“逆天改命本就是一種很虛幻的說法,沒有人真的可以做到。否則我的老祖宗也不會仙逝,連他都做不到,世人便更加做不到了。但這種事情不能一概否定,說不定後世真的有人能夠成功,但這個人是不是蘇揚,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因為他的機會並不大。”
紀丹萱再度沉默不語。
張之羽小心翼翼的瞧了她一眼,竟是有些不自在的說道“紀姑娘,我蠻喜歡你的,不如我們結成道侶怎麼樣?”
紀丹萱隻是看了他一眼,便沒有了反應。
張之羽也不氣餒,繼續說道“感情的事情可以慢慢來嘛,不嘗試一下怎麼行呢?”
尹士也在這時給自家公子助攻,說道“紀姑娘,我們公子絕對是萬中無一的奇男子,日後成親了,財產什麼的都可以交給紀姑娘打理,紀姑娘說一,我們公子絕不會說二。
而且如今大衍門正值動蕩之際,我墨星院自有理由出麵,幫助紀姑娘穩定局麵,而且公子也不會乾涉紀姑娘的事情,紀姑娘依舊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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