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申屠!”
藍冰月感知了片刻,一個姓氏脫口而出。
“申屠?他居然真的破境了,而且直接邁入了空蟬境界?這怎麼可能?”
柳長河是與申屠交過手的,結果自然是被碾壓,而那時,申屠隻是滄海初境的修為,這轉眼間,他便跨過了上境,直接晉升空蟬境界,這未免太恐怖了一些。
藍冰月也是神情凝重,說道“申屠壓製境界已經很多年了,隻要他想,在數十年前,他或許就已經能夠邁入空蟬境界。所以他此刻破境並不意外,甚至可以說,他的境界應該不止於此,他在破境之後,再度壓製了境界,將之停留在了空蟬初境。”
柳長河滿是恐懼的說道“有沒有這麼誇張?難道他還能繼續破境?是因為強行壓製,所以才隻是邁入空蟬?”
藍冰月點點頭,說道“強行壓製破境是很難的,嚴重者甚至可能會有生命危險,但申屠還是這麼做了,而且他還成功了,這個人真的極度危險,如果成為敵人,我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好在他沒有選擇繼續幫助然若宗,否則我們就要倒大黴了。”
“他為什麼之前突然退走?”
“我也不是很清楚,以我的實力,應該不至於讓他太過忌憚。但他還是選擇離開,像申屠這樣的人,是很難猜到他心裡在想什麼的,總之,非必要,千萬不能招惹他。
百年前,正是因為有人招惹了他,他便以一己之力覆滅了一個宗門,而因為那宗門與當年的元始宗有些關係,所以元始宗才會對申屠動手。
元始宗太過小覷申屠,認為他頂多就是天賦好一些,在他未成長起來之前,滅殺他輕易而舉,結果卻是把元始宗都給葬送了進去。”
藍冰月沉聲說道“申屠這個人,輕易不會惹事,因為他全身心都投入到修行之中,更是沒有聽說他有什麼家人,但是人都有逆鱗存在,我也並不清楚百年前的那個宗門到底怎麼惹到了申屠,但是申屠一怒,必是血濺千裡。”
聞言,所有人都是神情肅穆,申屠已經邁入空蟬境界,那是與火蠻仙客站在同一層麵的存在。
而火蠻仙客是真正的世外之人,若非實在迫不得已,他輕易不會出手,海潮的降臨,很可能對人間造成劫難,所以火蠻仙客才出手。
但是申屠這個人,恐怖程度甚至還要超過火蠻仙客。
哪怕已經過去了百餘年,但百年前申屠做過的事情,足夠令得世人忌憚,不敢去輕易招惹他。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申屠破境的事情吸引,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那暗中迫近的身影。
史香寒率領著大周身經百戰的軍人,悄無聲息的便開始從外圍進行襲殺,他們的動作很快,那些原本便傷勢嚴重的大周宗派弟子連反應時間都沒有,便被一擊斃命。
而有弓箭手更是第一時間瞄準了在場最具威脅的人,史香寒則是拉開影沙弓,對準了蘇揚。
麵對這三界山的一片廢墟,史香寒竟是不為所動。
他有的不過是意外,意外這些人居然真的滅掉了然若宗。
他們偷襲固然措不及防,但很快也被藍冰月等人察覺。
而與此同時,那些早就準備好的弓箭手,立即發動必殺攻擊。
他們人雖然不多,但都是很強的修行之人,一次可以發出數百乃至上千的箭支,一時間可謂鋪天蓋地,像是一大片烏雲突然席卷而來,遮蔽了整個天空。
史香寒一箭射向了蘇揚,那一箭所迸發的力量幾乎可以瞬間毀掉一座山,而且速度更是快到了無法用眼睛看到的地步。
葉安南跟田妃兒她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徐淖的右手剛剛握住天悲劍柄,但那箭支卻已經來到了蘇揚近前。
他的瞳孔微縮,自天際落下的還有無數箭支,連開啟脈息結界的時間都不夠。
鏗!
扶搖劍發出一聲劍鳴,竟是直接脫離了蘇揚的左手,飛旋著朝那迫近蘇揚腦袋隻剩幾寸距離的箭支斬去。
一道狂風乍起,蘇揚的發絲連著衣衫全部朝著一個方向掀起,那崩裂的火星乃至氣芒,劃過蘇揚的皮膚,立即留下一道道血痕。
蘇揚不動聲色,右手在風天星身上移開,啪的一聲,便猛地握住了扶搖劍柄。
“保護風天星和任前輩他們。”蘇揚朝著徐淖說了一句,便滿身殺意的朝著遠處那史香寒掠去。
此起彼伏的破空聲乃至慘叫聲,響徹在蘇揚的耳畔,不單單是那些大周宗派的弟子,包括琅琊軍和蒼羽宗、天問居的弟子,都開始有了傷亡。
有傷在身的情況下,又是措不及防,除了藍冰月這些強者外,哪怕修為在半步問神者,也是被箭支瞬間穿心而過。
血殺和鬼殺的身影在下一刻便隱匿了起來,他們是刺客,隻要在彆人看不到他們的時候,才是他們真正要散布恐怖的時候。
“高易在哪兒!”
看清對方的臉後,蘇揚當即便認出了史香寒。
史香寒沒有說話,而是拉弓搭箭,一連射出了數百箭,這隻是在瞬息間完成。
蘇揚人在半空中,根本無法逼近對方,若非他有禦風術的加持,連躲避的能力都沒有。
然而蘇揚卻根本沒打算躲,扶搖劍橫在胸前,劍意在迸發,他居然是直接朝著史香寒全速飛了過去。
劍意接觸到那些箭支,便好似形成了一麵盾,一路勢如破竹,直接硬抗著那些箭支,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史香寒靠近。
唰!
一道劍氣斬落。
蘇揚從天而降,伴隨著一聲怒吼,身體如隕石般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