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脈!
時日漸逝,秋意更濃,山道上的秋風漸顯肅殺,寒意也漸深,離凜冬漸近了。
三界山上,落了一場秋雨。
屬於這個季節的最後一場雨。
雨中的濃秋夜空顯得愈發陰沉。
那周圍淩亂傾倒的楓樹,卻顯得愈發紅豔。
“蕭神將還在都城,而且大周的軍人出現在這裡,我擔心他會遇到麻煩。”
紀丹萱來到蘇揚旁邊,看著他說道。
“我正好也瞧瞧他有多少能耐。”
蘇揚漠然說道。
他說的人是高易,但紀丹萱顯然一時沒有理解他這句話。
蘇揚又說道“大家都受了傷,正好這裡有靈脈在,對恢複傷勢有好處,等差不多了,我們便去都城。”
眾人點點頭,開始原地坐下,恢複傷勢。
張之羽來到了蘇揚和紀丹萱的麵前,說道“我打算前往南境挑戰白玉琊,二位可有意同行?”
蘇揚詫異的看著張之羽,說道“你有戰勝白玉琊的信心?”
張之羽說道“不打過怎麼知道,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成名,沒有比打敗這天下公認的第一天才來得更快了。”
蘇揚點點頭,說道“我對那白玉琊也很好奇,不過目前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所以暫時不能陪你去了。不過若是你打輸了,日後我會幫你贏回來。”
張之羽鬱悶的說道“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麼,那白玉琊的確很厲害,但不代表我就一定會輸。”
紀丹萱說道“你莫非是看到了什麼,知道自己一定會贏?”
張之羽蹙眉道“我什麼都沒有看到,但我很確信,我和白玉琊之間必有一戰,而我覺得,這個時機已經到了。”
蘇揚也大概了解張之羽的寂滅之體,說道“那白玉琊在世人眼中,被傳得太過神化了,而他幾乎能穩坐蒼穹下第一天才的名號,也絕非浪得虛名,你自己可千萬要小心點,這不是一個輕易能小覷的人。”
張之羽說道“我不會小覷任何人,尤其是這個白玉琊。想要把墨星院的名望重新打出去,白玉琊是我必須要打敗的人,而我也有這個信心。”
蘇揚點頭道“那就好。”
張之羽看向紀丹萱,說道“你呢,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南境?”
紀丹萱看了蘇揚一眼,默默搖頭,說道“大衍門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處理,我暫時抽不開身。”
張之羽沒有感到意外,搖頭一笑,說道“看來我隻能自己一個人去了,這路途上必定會很無趣。”
蘇揚笑道“你在墨星院裡待了二十多年,除了尹士老前輩之外,很少遇到其他人,孤獨對你來說,不是一種習慣麼?要知道,強者總是孤獨的。”
張之羽卻是看著紀丹萱,說道“但我並不喜歡孤獨。”
紀丹萱移開那注視的目光,沉默不言。
蘇揚似乎也是發現了一些異常,打量了張之羽和紀丹萱一眼,也沒有說什麼。
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最終,張之羽還是打破了沉默,說道“這裡的後續事情,你們自己就可以處理了,我必須要闖出一番名堂,宜早不宜遲,所以暫時告彆,你們多多保重。”
蘇揚拱手道“保重。”
張之羽再度看了一眼沉默的紀丹萱,然後轉身離開。
他要前往南境,去挑戰白玉琊,目標是要打敗白玉琊。
這一戰必定是萬眾矚目的。
就算是在遠在南境,這場戰鬥一旦開始,無論在什麼地方都可以看到。
蘇揚不知道張之羽需要多少時間,可單單是抵達南境,便需要花費很久,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張之羽不會直接就去挑戰白玉琊,在前往南境的路途中,是他的最後一段修行。
他會看到很多人,遇到很多事,然後站在那個目標麵前。
這是他打出名號前所必須經曆的一段江湖路。
徐淖來到了蘇揚身邊,他的手中仍舊緊握著驚龍劍。
蘇揚看了他一眼,說道“你今後有何打算?”
徐淖沒有考慮太久,說道“我要變得更強,幫助風天星戰勝柳青玄,然後打敗白玉琊,如果白玉琊被張之羽打敗,那麼我便挑戰張之羽。最後,我會再向你挑戰。”
蘇揚笑了笑,說道“我很期待。”
“你呢?”
徐淖看著蘇揚,說道“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蘇揚沉吟了片刻,說道“我該回家了,日後你可以到大齊王朝的都城來找我。”
徐淖點點頭,又朝著紀丹萱示意一下,說道“我的路很難走,因為我現在不是一個人,所以我需要時間,有緣江湖再見。”
有緣江湖再見。
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路要走,而且他們都可以走得很好。
注視著徐淖離開,直至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三界山的夜色下。
蘇揚看向旁邊的紀丹萱,猶豫了一下,說道“張之羽好像很喜歡你,但你們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你拒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