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廖白衣對他的嘲諷,陳端深深的記在了心裡。
“果然還是廖白衣勝了,他可不隻是商靈州第一天才,他已經戰勝過五州天才,如今又勝了溪寧州的陳端,那麼除了中州的禦風閣,便隻剩下九州天才。廖白衣或許不是最強的,但他打敗了六州天才,已經奠定了他的強大,他的未來,不可限量。”
包括上官桓在內,那些半步問神的修行者,都是麵色複雜的看著廖白衣。
聽著旁人的話,廖白衣隻是淡然一笑。
沒錯,加上陳端,他已經戰勝了大齊六州的第一天才,他沒必要打遍十六州,除了中州的禦風閣外,蘭河州棠鴻羽無疑是最強的人,隻要他成功登山取劍,假以時日,待他做好了萬全準備,便會前去打敗棠鴻羽。
然後,他會踏上中州,去挑戰那些禦風閣的天才,到了那時,玉鼎宗也將頂替禦風閣在大齊江湖上的地位。
他所暢想的未來很美好,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或許能夠成功做到。
廖白衣不再理會陳端,他開始登山。
他是有些衝動和急切了。
他戰勝陳端並非那麼容易,他也受了傷,在這個時候選擇直接登山是很不明智的,但同時也表明著他的自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腳步移動。
如果在場的有人能夠登山,那麼毫無疑問,這個人必定會是廖白衣。
他們自然隻能這麼想。
而廖白衣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他踏上了神劍峰,劍氣開始翻湧,淩厲的天地靈息朝著廖白衣儘情肆虐。
他的衣袍獵獵作響,卻無法阻止他前進的腳步。
他很快便打破了先前登山人的記錄。
他麵帶微笑,仿佛登山取劍已是必然,因為他已經領先了所有人。
陳端一臉凝重的看著登山的廖白衣。
他不曾懷疑過廖白衣會登山失敗,但他沒想到,在廖白衣受傷之後,還能走得這麼快,走得這麼遠。
難道他居然真的強過自己這麼多?
神劍峰下,冬意再深,更深,深至極處,寒意刺骨。
蘇揚看著登山的廖白衣,對方已經快要抵達半山腰,開始出現吃力的表現,速度也漸漸慢了下來。
他的白袍已被劍氣撕扯的裂開,皮膚上道道血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蘇揚按住了蘇子陵的肩膀,然後看向了呂清檸,說道“你也登山試試看吧。”
呂清檸沒有猶豫,直接掠身便朝著神劍峰而去,她的懷裡,仍舊抱著那些金子。
那些想要登山的修行者還在看著廖白衣,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心裡現在是一種什麼感受,即希望廖白衣能夠登頂,又不希望他登頂。
在他們複雜的眸子裡突然閃過了一道身影,然後他們便紛紛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麼?剛剛是有人過去了麼?”
“快看,有人朝著神劍峰去了!”
“那是那是一個小姑娘?!”
滿場皆驚。
他們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神劍峰何等危險,半步問神的修為也隻是勉強可以保命而已,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居然登上了神劍峰?
更讓他們震驚的還在後麵,因為那小姑娘很快便追上了廖白衣。
廖白衣正咬著牙登山,行至半山腰便幾乎已經到了他的極限,可他心裡隱隱覺得自己的極限並非如此,所以他沒有止步,艱難的繼續登山。
他成功的越過了半山腰,他再度露出了笑容。
在這裡往上看,仿佛那柄劍已經近在眼前,隨時都能夠觸摸。
他下意識的朝山下看了一眼。
他看得是陳端。
他想要知道此刻陳端的表情是什麼樣的。
一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