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山道上的廖白衣,驀然噴了一口血,臉色極其蒼白的看著那遠去的身影。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而再的被一個小姑娘和少年痛扁,而這次自己居然沒有還手之力?
怨毒之色浮現在瞳孔裡,廖白衣感覺到自己的心臟一陣陣刺痛,他快要崩潰了。
“”
神劍峰山腳下,眾人麵無表情的看著山上的情景,因為他們的確不知道應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
廖白衣被一腳踢飛了。
沒錯,他又一次敗在了一個少年手裡。
倒黴麼?
是挺倒黴的。
但是沒有人去在意廖白衣的想法,也不會在意他的痛苦。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呂清檸和蘇子陵的身上。
他們的目光似乎變得有些麻木。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這兩個小娃娃到底是何方神聖?
本以為呂清檸該是世所罕見的修行妖孽,沒想到轉眼又來了一位。
十四歲以下的半步問神,而且還輕而易舉的打敗邁入問神境界的廖白衣,雖然主要原因在於廖白衣受了傷,還被神劍峰的劍陣壓製,但這一幕的發生,還是令得山腳下的人有些不敢相信。
若是麵對全盛時期的廖白衣,或許他們不敵,但他們勝在年輕啊,而且是太年輕,相比廖白衣在他們這個同年齡段裡,恐怕還停留在納界境。
納界境與半步問神的差距何其之大?
廖白衣已經二十多歲快將近三十了,也才隻是初入問神境界。而蘇子陵和呂清檸不過十幾歲的年紀,修為境界便已經僅次於廖白衣,哪一方更妖孽不是很明顯的事情麼?
關鍵就是因為蘇子陵和呂清檸太年輕了,他們所展現的實力,就會變得很不真實。超越三分天賦的便是特殊脈體了,難道今日,居然一下子碰到了隻在道藏中才有的擁有特殊脈體
的兩個人?!
夜色下的神劍峰顯得格外靜謐。
登山的人在登山,等待的人在等待,落寞的人無儘落寞。
蘇揚負手立於高坡上。
迎麵,上官桓臉色複雜的走了過來。
“蘇兄,你終於出現了。”
蘇揚知道上官桓是什麼意思。
一開始蘇揚離開大齊前往大周,目的除了尋覓紅蛇膽外便是覆滅玄真門,誰知這一去竟是三年多時間,將近四年。
大齊江湖上沒有禦風閣主鎮壓,自然會生出很多麻煩。
縱然禦風閣還在,但若遲遲看不到禦風閣主的身影,那些有心人必會行動。
上官桓是江湖上少量知曉蘇揚真正身份的人,所以在此刻看到蘇揚,上官桓是開心的,同時心裡也是很複雜的。
他曾多次以為蘇揚已經死了。
畢竟原本蘇揚身染惡疾,便已經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突然消失無蹤,也不怪上官桓會多想。
雖然找到紅蛇膽的下落也是有上官桓在幫忙,但蘇揚確實離開時間太久,久到讓上官桓不得不往最壞的方向去想。
“我沒那麼容易死,在外經曆了很多事情,現在想來,都有很多不真實的地方。”
蘇揚眼神憂鬱的看著神劍峰,低頭朝上官桓說道“上官兄,你天泉山莊人脈很廣,我需要你再幫我一個忙。”
上官桓怔了一下,說道“你說吧,隻要我能做到。當年我妹妹回到麥城,我知道是你救了她,拋開我們之間的關係,單單是救命之恩,我便義不容辭。”
蘇揚點點頭,說道“我的病還沒有好,此病名為碎心封脈之症,月兒正幫我尋找在方外修行界的輪回珠,方外修行界已經超脫南北兩境的掌握,雖然隻是一些番邦小國,並不會被南北王朝放在眼裡,但我們想要插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在此期間,我希望上官兄能夠利用你們家的人脈,幫我尋找一種罕見的冰魄和一門名為《妙音訣》的功法。待到這三件東西湊齊,我的病基本上就可以好了。我的時間不多,最起碼在五年內,或者儘可能更短的時間找到其中一種,否則的話,我還是會死。”
蘇揚看著上官桓說道“五年隻是一種模糊的時間,我或許撐不到五年,單靠禦風閣的力量,想要在這人間大地上尋覓到我所需要的東西,實在太難了。我的想法是,最好是在三年內找齊,如果能更短自然最好。”
蘇揚的仇敵太多,他或許能夠撐到五年才會死,但他卻不敢這麼去賭。因為他的境界會不斷往下墮,就算他的生機不會消失,但如果再度成為了一個廢人,那麼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殺死他。
有禦風閣保護他,也許他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但自身實力的不足,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蘇揚不想再回到從前那段生不如死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