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脈!
離火宗主現出身來,看著自己手臂上的血痕,目光陰沉。
他有些大意了,本以為殺死範經略就如探囊取物,而且還有眾多離火院弟子圍剿,沒想到居然還是受了傷。
他開始好奇範經略的身份。
普通的神台上境強者,是不可能傷到他的。
除非是那柳長河親自出手,或許會有些麻煩,但眼前這人明顯不是柳長河。
禦風閣中的力量究竟有多強大?
離火宗主心裡有了恐懼。
縱然他的實力要比範經略更強大,但他依舊忍不住恐懼,他恐懼的不是範經略,而是禦風閣。
他眼中有了深深的忌憚。
風雪更加淩亂,甚至多出了一些異常的聲音。
範經略重新站了起來,慌張的樣子消失,他向前走去。
他的腳步依然穩定,平緩,神情依然平靜,顯得很謹慎。
縱使敗北,但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戰鬥才剛剛開始。
因為他來了幫手。
是朝山州的宗派勢力。
他們終於緊趕慢趕的出現在了離火山門前。
哪怕這些宗派麵對離火院時便如孩童,但是整個朝山州的所有宗派彙聚,那麼即便是麵對上離火院這龐然大物,也可以輕易將之踏平。
“今日,我會好好送你上路。”
風雪裡的寒冷越來越真切。
聽著範經略的話,離火宗主惱怒異常,亦很慌張。
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真的危險了,他還沒有自大到憑一己之力麵對這成千上萬的修行者。
哪怕朝山州的其他宗派根本無法抗衡離火院,但是他們團結起來的力量也是不容小覷,如今出現在這裡的,便是他們各自宗派最精英的弟子,甚至是由宗主親自領隊。
在山河聖地現世之後,隻要稍微有些名望的宗派,宗主級的人物,都是已經邁入了問神境界。
數十甚至數百的問神境界強者,半步以下的修行者更是成千上萬,這股力量,推倒離火院,似乎並不是很難。
離火宗主想要反抗,但是離火院弟子卻心生絕望,麵對鋪天蓋地的敵人,他們哪還有對抗的念頭。
戰鬥開始了。
戰局混亂不堪。
離火院弟子遭到屠殺。
離火宗主也不由得開始絕望。
他可是滄海境界的大強者啊。
什麼時候有過這種憋屈的感受。
敵人太多了,他根本殺不完,而且範經略還在虎視眈眈,一旦被他尋到最佳機會,反殺初入滄海境界的強者,似乎也並非不可能。
離火宗主迷惘,悔恨,恐懼,甚至絕望。
他要應付太多的敵人,縱使那些敵人他可以隨意斬殺,但期間總會出現意外。
範經略在沉默中,忽然閃電般出手。
一聲輕響。
他右手緊握的刀深深地插進離火宗主的胸口。
幾乎同時,離火宗主一掌拍落。
雖然重傷將死,但他終究是位滄海境界的大物。
這一掌,如雲歸山,清淡自如,避無可避。
啪的一聲輕響,範經略腦袋一偏,離火宗主的手掌便落在了範經略的肩膀。
範經略身子一沉,悶哼一聲,鮮血自嘴角流淌出來。
離火宗主的手背上滿是皺紋,散發著白煙。
範經略臉色蒼白,身體顫抖,顯得極為痛苦,汗出如漿。
離火宗主眸中有著恐懼,他顫抖著聲音,道“不要殺我”
晚了。
範經略手中的刀從離火宗主的胸口裡抽了出來。
離火宗主的手綿軟無力地滑落,就像是自肩膀到胸膛輕輕順撫著範經略的身體。
範經略的臉比先前更加蒼白,如雪一般。
離火宗主瞪著充血的眼睛,沒有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