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長老和那林絕都是暗地裡朝著門下弟子打了個眼色。
他們各個宗派間都有眼線在,就算沒能混入山門內,但各州的情況也能有所了解。
有空鏡這等傳輸消息的寶物在,他們很快便得知了朝山州的情況。
離火院的確已經沒了。
這一刻,對於範經略的身份,他們再沒有絲毫懷疑。
範經略將那宗主令扔在尹天仇腳下,說道“我們禦風閣仁義,離火院的罪責禍不及所有弟子,是因為離火宗主負隅頑抗,才葬送了整個離火院。你如今已是離火院最後一名弟子,我可以代表閣主大人饒恕你的性命。”
尹天仇沒有說話,他的臉色蒼白,牙關緊咬。
突然,他朝著範經略衝了過去。
“滅我離火院,此仇不共戴天,我殺了你!”
林絕和牛長老見此皆是心中大凜。
範經略搖搖頭,刀出鞘。
尹天仇前衝的身體倒下,頭顱朝著天際飛去,然後滾落在千丈開外,引來一片嘩然。
範經略歎了口氣,自顧自的說道“本不想殺你,奈何年輕人脾氣大,但做人做事都要為自己負責,挑戰禦風閣威嚴者,殺無赦。”
蘇揚微微蹙眉,卻仍舊沒有說什麼。
是那尹天仇自己找死,怪不得旁人。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幕發生,麵麵相覷,相顧無言。
範經略又
看向了林絕。
林絕心中一顫。
他有些不明所以,心想你看我乾什麼?
“你們是商靈州的人?”
林絕慌忙點頭,小心翼翼的拱手道“在下是商靈州玉鼎宗的長老林絕,見過大人。”
範經略點點頭,說道“你們為什麼在這裡?”
林絕看了蘇揚一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
陳端這時卻突然說道“他們是來抓蘇揚的,蘇揚也是中州的人,因為蘇揚廢掉了玉鼎宗的廖白衣,但我覺得這是我們小輩之間的事情,不應該牽扯到身後的宗門,還希望禦風閣的這位大人行個公道。”
蘇揚訝異的看著陳端,不由得輕笑一聲。
範經略也看向了蘇揚,蘇揚朝著他靈息傳音,說了一句話。
就見範經略默默點頭,看向那林絕,說道“此事發生在中州,我禦風閣也有所耳聞,蘇揚和廖白衣之間是公平挑戰,生死不論,如果你們不甘心,大可派出門下弟子向其挑戰,而不能以大欺小,這便是壞了江湖規矩。”
林絕急切道“大人,這件事情我調查的可不是這樣”
範經略眸子一冷“嗯?你是在質疑我?”
林絕麵色慘白,慌忙道“不敢不敢!”
範經略滿意的點點頭,道“那你還在這裡做什麼?”
林絕猛地一怔。
他僵硬的抬起手,那些玉鼎宗的弟子零零散散的開始撤走。
林絕低著頭,陰沉著臉,微微拱手道“在下告辭。”
看著玉鼎宗的人很快消失,圍觀的人貌似還沒有回過神來。
沈道劍朝著牛長老打了個眼色,後者會意,開始吩咐靈劍宮弟子清場。
夏城裡的那一座庭院。
沈道劍穿過過堂,穿過長廊,看著夜間漫天飄雪,聞著由遠及近的酒香氣,一路來到了內院的亭子外。
蘇揚坐在亭中飲酒,範經略站在一側用雪擦拭著手中的刀,除此之外,庭院中再無一人。
沈道劍微微蹙著眉頭,說道“那林絕不會這麼甘心退走的。”
範經略冷冷一笑,道“玉鼎宗對大齊十六州很重要,尤其是對商靈州,若他乖乖的,自然無事,若是不乖,離火院便是他們的下場。”
沈道劍沉吟了片刻,說道“十六州經不起太大的動蕩,離火院已經被滅門,如果緊接著玉鼎宗也出了事,恐怕江湖上會人心惶惶。”
他沒有再去看範經略,而是朝著蘇揚揖手,說道“沈某拜見閣主大人。”
他重又直起身來,嚴肅的說道“關於玉鼎宗,如果任由這樣的事情發生,恐怕最麻煩的還是貴閣吧。我知道禦風閣的威嚴不容挑釁,但接連兩大山門覆滅所牽扯到的影響巨大,這畢竟也不是一件小事。我不知道閣主大人的想法,如果說錯話,還望閣主見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