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脈!
蘇揚詫異道“沒想到魔宗人居然也在覬覦南境,他們的野心還真不小,但這個白玉琊更恐怖,居然憑一己之力就消滅了南境所有魔宗人。恐怕就是來回趕路也不止一夜的時間,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蘇揚也不由得開始擔憂起來,麵對這般強大的白玉琊,張之羽真的有打贏的希望麼?
紀丹萱思忖了一下,很是遺憾的搖搖頭,說道“至少我做不到。”
蘇揚默然,他當然也不可能做到,現在的他不能,以前的他也不能。
“我突然有點想見一見這個白玉琊,我想他應該會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蘇揚眼望南方,頗為可惜的道“但這是在我活下來後,如果我死了,自然不可能看見他,也沒有機會去戰勝他。”
或許他跟白玉琊之間也頗有緣分,因為領悟青蓮劍訣便是因為白玉琊在十萬大山禁地遺留下的那一道青蓮劍意。
在冥冥之中,他們兩個人之間早已存在聯係。
紀丹萱望著蘇揚,神情有一些落寞,輕聲說道“如果你沒有了這個機會,我會代替你去見他,並且打敗他。”
蘇揚柔情的望著紀丹萱,笑道“你這是不是在咒我死啊。”
紀丹萱本來落寞的情緒立即複雜起來,沒好氣的瞪了蘇揚一眼,有時候你真的很可惡。
你是這般可惡。
又是這般可愛。
南宋境內,隴丘穀。
張之羽低著腦袋,抱著雙臂,雙臂間有輕雪。
白玉琊背著雙手,殘劍隨意的掛在身後,看著穀內的雪景。
就像誤入山穀的兩名旅行者。
他們並不相識。
一個人走的累了。
一個人還有賞景的閒情逸趣。
皇甫熙看著這一幕,不免撇嘴道“這是不是有些太裝了?”
黎昕很認真地在看著,聞聽此言,默默說道“因為他們擁有這樣的實力。”
皇甫熙看了黎昕一眼,說道“白玉琊如此放鬆自信,甚至讓了這麼多,你還覺得張之羽有機會?”
黎昕有些不確定說道“戰鬥才剛剛開始,很難看到一些本來不能看到的東西,既然他要挑戰白玉琊,自然會對白玉琊有一些了解,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皇甫熙搖頭說道“那未免太無恥了些,白玉琊可一點都不了解張之羽。”
黎昕轉頭問道“你不覺得這兩個人本來就很像麼?白玉琊雖然名聲在外,但實際上真正了解他的人很少,張之羽就算有心也沒辦法知曉白玉琊太多事情。而張之羽雖然沒有什麼名氣,就好像憑空出現在江湖上,但墨星院的名望極高,了解他的人同樣很少。”
皇甫熙雙手環抱於胸,不悅的道“這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他不認為張之羽能夠與白玉琊相提並論,縱使張之羽可能擁有與白玉琊戰鬥的資格。
白玉琊已是半步空蟬,他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晉入空蟬境界,而張之羽顯然也已在滄海上境,是否觸摸到空蟬門檻也不得而知,但皇甫熙可以想當然的認為,張之羽還遠遠不夠。
雖然戰鬥已經開始了,但實際上跟沒有開始也並無區彆,因為一切都很平靜。
但是很快,這份平靜便被打破。
因為兩人開始拔劍了。
先拔劍的人是張之羽。
他的身前出現一朵極微渺的火花。
他的臉被照亮,烈陽便不再那般奪目。
那朵火花還未消逝,又有第二朵火花在不遠處亮起。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火花出現。
有的在高空,有的在地麵,有的在山林,有的在溪邊。
仿佛白晝下出現了星空,那些火花便是一顆顆掛在天上的星星,在按照某些軌跡運轉。
整座山穀都被照亮。
白玉琊和張之羽站在滿天星火裡,剪影清楚,衣袂輕飄。
畫麵無比美麗。
少女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好美。”
那些觀戰的年輕女修行者的眼神也在說著相同的話。
雲吞公子的眼神很明亮,就算她一直男扮女裝,不屑於小女子做派,但這一刻依舊感覺到一些喜歡。
在水畔雪景下看星火,是件很美的事,但她知道,那些星花裡蘊藏著多少凶險。
那些火花化作的星辰是白玉琊和張之羽的劍相遇,然後撞擊留下的痕跡。
每一朵星火的呈現便是一次劍的碰撞。
無數朵星火便是無數次的相遇。
隻是瞬間,山穀裡便出現了漫天星花,說明二人在極短的時間裡,出了無數道劍。
他們的劍到底有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