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少年默默撫琴,片刻後方才說道“本來我想著把那些山門宗主一一除掉,逼迫他們就範,如今既然有更好的辦法,自然沒有必要再兵行險招,我相信這些山門對禦風閣的怨念足以令得他們做出最正確的選擇。但隻是幾家還不夠。”
王庭說道“我會通知他們加快進度的。”
魔宗少年一擺手道“不必了,這件事情我會親自跟他談。”
王庭猶豫了一下,說道“我的傷應該快要痊愈了。”
魔宗少年笑道“你放心吧,在這件事情未結束之前,我會把你的傷治好的。”
王庭沒再說什麼,隻是眼眸裡儘是冷色。
待得王庭離開之後,魔宗少年也是輕輕的冷笑了一聲,微微沉思,便繼續開始撫琴。
“楊公子的琴技倒是有了質的飛躍。”
不知道過了多久,高樓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魔宗少年笑道“不過是玩玩罷了,跟真正的琴術大家相比,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
高樓上出現一名白衣男人。
正是殺死沈道劍的人。
他說道“我的人已經按計劃在行動了,不過你派去殺齊王朝小太子的人未免太過不中用了些。”
魔宗少年笑道“我本來也沒有想著能夠成功,那隻是一個警告而已,令得大齊朝堂陷入一段時間的混亂,讓他們抽不出手來去理會江湖上的事情。”
白衣男人說道“你彆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魔宗少年說道“閣下放心,隻要事情按照我的預想在進行,待得我魔宗山門徹底掌控大齊江湖,輪回珠自會雙手奉上。”
白衣男人幽幽的說道“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等,最多給你半個月的時間,不管局麵發展到什麼程度,我必須看到輪回珠。”
魔宗少年目中微露寒意,但稍縱即逝,他輕聲說道“可以。”
“我主要對付的隻是禦風閣和空聞寺,當年空聞寺將我明宗趕出中土,這個仇不能不報,禦風閣是我實現這個目的的最大障礙,隻要解決了禦風閣,剩下的一切就簡單多了。”
白衣男人說道“禦風閣沒那麼容易對付,我隻是給你提個醒,千萬彆把自己玩進去。”
漫天飄雪的東溟州透著無儘寂寥。
在偶爾不知從何處響起的刀劍碰撞的聲音就像是這人世間最動聽的聲音。
魔宗少年與五官王的相識也是一種巧合,因為五官王大部分時間都在方外,他與閻羅秘府其他幾殿不同,擁有更多的自由,也不必為了完成府主交待的任務而到處奔波。
所以在麵對沈道劍的時候,五官王才說出他很久沒有親手殺人的話。
而魔宗山門在方外也難免會與五官王的人產生交集,因為五官王在方外並非以刺客的身份露麵,而隻是某一國度的朝堂人員,但他的手下卻有著各種各樣的身份,且混跡於各國各地。
隻要有一方麵產生交集,便有了魔宗少年與五官王的最終相遇。
一開始便像是朋友一般相處,又或者是因利益讓得兩人相互能夠做一些對方不能在明麵上做的事情,關係便愈加緊密。
而在意料之外的情況下,五官王得知了輪回珠的下落,就在魔宗山門內。
哪怕他再是自由,得知府主需要的東西,也要想儘一切辦法拿到。
但他卻並不願直接與魔宗少年敵對,反而是以友好的態度來從魔宗山門中換取輪回珠。
這同時也是沈道劍覺得五官王很虛偽的原因,又或者更是一種矯情,明明心裡陰暗,卻總是想要以溫和的樣子出現,去做一些好像很大方的事情。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把魔宗少年當成朋友,縱使這魔宗少年並非少年,但兩個人終歸不是同輩人。
他隻是想要以君子的方式得到輪回珠,而不想去打打殺殺,哪怕他暗地裡做得事情是天怒人怨。
五官王是如此,魔宗少年自然也不是付出真心,他隻是想要利用五官王罷了,在他看來,這本身便是相互利用的事情,他從來不相信什麼朋友。
兩個人都是心懷鬼胎,卻又是一副很要好的朋友關係,其中的複雜總是一兩句話說不清的。
但至少在目前的這件事情來說,兩個人是站在同一戰線的。
當然,五官王親自出手殺死沈道劍便已是特例,他不會再隨便出手。
殺死沈道劍的好處有很多,除了空聞和尚與清虛道人和禦風閣外,沈道劍便是齊王朝江湖上最具盛名的人物,更是在空蟬境界之下無敵。
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沈道劍雖然不是王,但他的死足夠讓江湖震蕩不安。
既然把目標選擇了沈道劍,那麼事實上也隻有五官王出手才能解決這個問題,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殺得了沈道劍。
魔宗少年不行,天湖道門的人也不行,東溟州裡更是沒有人能行。
“楊公子可了解那禦風閣主?”
五官王背負雙手大有深意的詢問道。
魔宗少年沉吟了片刻,說道“如果一開始禦風閣主很神秘,那麼如今禦風閣主的神秘麵紗已經被揭開一角。在禦風閣對江湖有大動作時,我特彆注意到了一個人,一個不應該卷入這場事件中的人。而且這個人也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