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因此南境不會立即有行動,但北境人卻很明白,就算多了一個申屠,但卻少了溫老,如今白玉琊又入了空蟬,北境依舊處於劣勢。
白玉琊初入空蟬,需要一定的時間領悟鞏固,但這時間不會太長,南北之爭的進度將會被縮短。
“白玉琊不愧為天之驕子,恐怕世間還真沒有人能夠比得過他。”
蘇揚也不由心生一種挫敗感。
他墮境的情況都還沒有解決,白玉琊卻已經入了空蟬,想要追趕上中間的差距談何容易。
“他隻是比彆人先行一步而已。”
紀丹萱明顯是不會甘心的,她朝著深穀走去,她要開始破境入滄海。
“還真是一個倔強的丫頭。”
蘇揚搖了搖頭,他開始嘗試與蘇靈聯係,畢竟他體內還有被淨化的一條血龍,與蘇靈之間相當於心脈相連,類似於雙胞胎的心靈感應,卻又更勝數籌。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與蘇靈溝通,但他必須儘力一試。
畢竟來回北古塔所需要的時間太多,如果這樣可以解決時間差,當然是再好不過的。
不知多少萬裡的荒原,北古塔所在地。
古塔上三層的第二層裡,空曠的大殿寂靜無聲,燭火在微微搖曳,映照那桌後端坐的身影,頗有些人下黃昏的意思。
古塔上三層並不是很高,從外麵來看,裡麵空間也不會太大,然而恰恰相反,其內空間還是頗為可觀的。
可惜的是,殿內沒有什麼裝飾物,一眼望去,好像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唯有那架子上和牆壁上掛著的寫著名字的木牌。
桌上有一盞燈,旁邊擺放著三塊木牌,桌後的人正在緊緊盯著這三塊木牌,他的臉上戴著金麵具,他便是這裡的塔主。
通往第一層的階梯迎來兩道黑影,他們好像走路
沒有聲音一樣,悄無聲息的便出現在了桌前。
這是兩個黑袍人,臉上戴著銀色麵具,因寬大的黑袍,也看不出他們的體型大小。
“時隔數百年,終於又有玉牌出現了。”
塔主伸手撫摸著桌麵上一塊木牌,靈光閃爍,那木牌赫然變作了玉質的牌子,晶瑩剔透。
三個金色的字體也是清晰可見。
這是一個人的名字。
白玉琊!
“那白玉琊拒絕前來,我們按照塔主的吩咐,也沒有強逼他。”
兩個黑袍人依舊用著那怪異的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
“天才總是有些怪脾氣的,尤其是像白玉琊這樣的人。”塔主不以為意,淡淡的微笑了下,明明金色麵具遮擋了整張臉,但那微笑卻好像完全呈現在人眼前一樣。
塔主繼續看著桌上剩下的兩塊木牌。
其中一個黑袍人困惑的說道“這個張之羽剛剛入世,並未做出過什麼值得稱讚的事情,天書閣的實修也僅限於十萬大山,世人皆不清楚,為何塔主也給這個人準備了牌子?”
塔主沉思了片刻,說道“因為他出自墨星院,那麼他的未來便不會平淡無奇,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起步,而他以天書閣實修作為熱身,以挑戰白玉琊作為,便將他這個人拉到了極高的高度。
雖然張之羽隻是代表他個人,但沒有人會不將他與墨星院聯係在一起,更是會跟那九百多年前創立墨星院的人聯係在一起。那等傳奇人物的後人,若真的隻是庸才,豈非是很遺憾的事情,好在那張之羽並非庸才,那麼他一定就會是天才,我隻是提前做準備罷了。”
“這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我希望能夠看到他大放光彩,至少不會丟了墨星院的臉麵,丟了那個人的臉麵。”
提及張家的那個人,就算是塔主,語氣中也透著些尊敬,這是隻對天羅府主才會有的態度。
“當年的世人都認為這個人會是突破問神極限,達到禦天境界的最有資格的人,隻可惜世人的猜想與他本人的意願還是不同,他並沒有選擇去衝向更高的山峰,更是因為有那樣的意外發生,他的結局是充滿著遺憾的。”
“張前輩的命運確實讓人覺得有些可惜,他該是能夠成為那永垂不朽的存在,隻可惜在道天麵前,任何人都是軟弱的。就連最有可能接近道天的張前輩也隻是留下了那樣一個結局。”
談論起張家那個人,另個黑袍人頗有些小心翼翼,更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塔主靜靜沉默了很長時間,說道“可惜張之羽頭上始終壓著一個人,他想要擁有祖輩的榮譽,便沒有那麼簡單。在當今這個時代,有這樣一些年輕人,充滿了傲氣,相互攀登更高的山峰,不也是很有趣的事情嘛。”
他看向桌麵上最後一塊木牌,麵具下深邃的瞳孔不免更加令人琢磨不透。
通往第三層的階梯上傳來腳步聲,甚至還伴隨著一陣鈴鐺撞擊的妙音,這不禁將塔主三個人的視線吸引過去。
那是一位姑娘,她一身素白衣裙,肩頭披著一件黃色披肩,素白襯素黃,手腕有龍盤桓,神色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