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飛煙打鐵趁熱道“付九,你很忠心,我不會怪你。我們都是站在付戰寒這邊的。我知道你現在身上一定很多事要辦,抓緊時間去追查凶手吧。我保證,這裡發生的事我不會透露半句,更不會讓付戰寒知道。”
努力抬起下巴,大眼睛眨動著,寫滿“我很真誠我很誠實我隻是個寶寶”。
槍,終於離開了她,垂下來。
付九收好槍,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裴飛煙看著那利刃一樣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這才鬆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兩腿發軟,一背冷汗。
……
還是那個幽暗的鬥室之中。
有人彙報“劉誌江已經處理好了……畏罪自殺,誰都查不到少爺您頭上。”
“嗯,很好。”
漂亮得不屬凡塵的唇角勾起滿意淺笑。
下屬被那笑容耀花了眼,不敢細看,躬身,“九爺的仇是不是這就了結了?可是,這和說好的不一樣……九嬸那邊恐怕不滿意。”
“我有答應是給九爺報仇嗎?”
“這……似乎又沒有。”
那天九太太上門哭訴的時候,主人隻是安安穩穩地當一個聽眾,最後隻說了一句“他會有報應的。”
九太太就自以為得了準信,千恩萬謝的去了。
“如今他心口中槍,起碼要養上一年半載。這一年裡足夠我做很多事了。至於九叔的仇報不報得成,得看老天爺是不是成全。既然那一槍隻能打中肋骨,說明他氣數未儘,那麼我這個做小的也沒辦法了囉。”
下屬聽了,不放心地說“那九太太可是全副身家押下來了……”
“孤兒寡母,不選一個寶來押,又能怎樣?隨便找個小白臉設局給她來個仙人跳,到時候女乾夫y婦一抓,對不起付家的是她,她還是想想怎麼自求多福吧。”
這丈夫家鬥失敗不明不白在清城失蹤已經夠可憐了,自己的主人還對孤兒寡婦下手,誰比誰更卑鄙,恐怕這一家人誰都洗不白……下屬背脊陣陣發冷,低著頭大聲答應“是!”
“還有,付戰寒躺在醫院那麼舒服,我們怎麼好意思不給他添點兒小麻煩?你按我吩咐的做……”
……
24小時過去了,付戰寒脫離了危險期。
這段期間藍蒔蘿幾乎一個小時來一次,她給付戰寒量血壓、看心跳、寫醫囑,所作所為一切都和正常醫生無異。稔熟的態度,又在無言之中宣告著她對付戰寒非同一般的了解。
裴飛煙全程乖乖巧巧地坐在旁邊作陪。
哪怕藍蒔蘿的手在付戰寒心口摸來摸去貼電極磁片,她也保持鎮定坐在旁邊。
這樣一來,倒是讓沈永珍無話可說。
“心跳正常,相信很快就會蘇醒了。”
藍蒔蘿掩上付戰寒雪白的浴袍,長籲一口氣,眼底閃爍欣喜光芒,看得出她是真心高興。
付晉陽走進來,剛好看到這一幕,看向裴飛煙的眼神頓時意味深長。
“藍姐姐,我來看望叔叔。”他把新鮮果籃放在付戰寒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