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遊泳池旁邊目睹的一切放電影般在腦海中掠過,一幀一幀,記憶猶新。裴飛煙背上的白毛汗一下子全都滲出來。
緊張萬分時,肩膀一沉,付戰寒大手覆蓋上她的肩膀。女孩身子微僵,隻希望他沒有發現自己在裝睡……
然後,額頭傳來一片綿軟的冰涼……
納尼?!他在偷偷的吻自己?
女孩腦海一片空白!
他搞什麼?!
捉摸不透他的用意,深沉壓抑的氣場驀地離遠,付戰寒離開她,抖出一條薄毯,蓋在她身上。自然而然又一氣嗬成,讓還沒走遠的鄒雲琦腳步趔趄,隻好當做什麼都沒看見,趕緊溜之大吉。
……
飛機後艙,放置雜物的倉庫裡有個大籠子,一根根手臂粗的鋼條在夜色中閃著森冷光芒。
被鎖在籠子裡的人已經被打了藥物,不似人形,他全身都是血跡,膝蓋上兩個血窟窿,膝蓋骨不知所蹤。所有傷口都在滴落著惡臭的膿血……
聽見有人來,那人熱切地抬頭,當他看來走進來的是付戰寒心腹鄒雲琦時,那雙驟然亮起的眸子又瞬間熄滅……
“四少,看來很享受這裡的風景啊。好好看清楚了,因為這將是你看到這個世界上,最後的風景。”
被稱為“四少”的男人,按照輩分,應該是付戰寒的四堂弟,付戰霖。他的父親早死,在付家吊兒郎當地長大,爹不疼娘不愛,這次不知為何忽然之間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買凶要乾掉付戰寒。
付戰霖啞聲嘶吼“鄒雲琦,你這個狗奴才,快放了我!”
“你以為殺了我主人,就可以坐上付家家主的寶座?太天真了。”鄒雲琦擰眉,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就算被人當槍使了也隻怪他智商不夠,“本來我主人想要留你狗命,可是知道你怎麼欺騙九太太,還把他付給她們孤兒寡母的活命錢壓榨殆儘之後他就改變了主意。”
“付戰寒!你個禽shou!我知道殺死老九的人就是你!!”
付戰霖揭斯底裡地用最後的力氣怒吼起來,淒厲叫喊在狹窄的機艙裡久久回蕩。鄒雲琦勾唇冷笑,那冷然壓迫的氣勢和付戰寒竟有五六分相似,“自己手上不乾淨就先彆急著賴彆人!動手!”
一聲令下,機艙門徐徐打開,宛若十八層地獄的大門終於開啟……狂風呼嘯席卷進機艙裡。幾名黑衣大漢打開艙門,把付戰霖拖死狗一樣從籠子裡拖出來。
艙門底下,飛機已經降落到數千尺高空,一望無際的大海在飛機肚子下濃黑一片,海中不明生物閃動著粼粼閃光,付戰霖意識到自己身上即將發生什麼事情,殺豬般大叫“不!不要!彆殺我!三哥、三哥我知道錯了!三哥!!”
他痛哭流涕,這時候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行為!!
“丟下去!”
黑衣人們把綁住四肢的付戰霖從數千尺高空丟到公海裡,由於缺氧反應,他不到落入大海就會斷氣。他的屍體也許幾天之後被海邊漁民當做溺死者發現,也許葬身魚腹,永遠不得見天日。
無論哪一種,都不會有人聯想到付戰寒身上,乾手淨腳,狠辣至極!
……
機艙裡。
“辛伯。”
“在。”
“屋子不乾淨,打掃好再讓太太回去住。”
“是。”
……
飛機降落到清城,已經淩晨。
車子抵達付戰寒的“槿園”彆墅門口(結婚之前,他正式把附近三座彆墅買了下來打通成莊園取名“槿園”並且寫了裴飛煙的名字),裴飛煙已經從裝睡變成真睡,嘀嘀咕咕的猛把腦袋往付戰寒懷裡鑽,死也爬不起來了。